子夜回廊诊疗禁则227

颜爵她能及时认清状况，和沐媪决裂估计就已经用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了。

邹燕翎......颜爵！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棠溪砚（打断二人）行了，听不懂就赶紧下一步操作。

颜爵行，我来。

颜爵将泛黄的胶片轻轻覆于冰冷的指纹识别区，颜爵指尖微颤，输入那串仿佛带有魔力的数字：0413。

“滴——滴——”两声机械的电子音后，猩红的屏幕骤然跳转为幽冷的绿光——“认证通过”。

门锁深处传来一声疲惫的“咔嗒”，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唤醒的叹息。

三人对视，目光在幽暗里交汇，彼此听见心跳如鼓。

颜爵深吸一口气，他们推开了那扇通往未知的门——仿佛推开了一道隔绝生死的界限。

门后的景象令人窒息。

邹燕翎天哪......

办公室出乎意料地宽敞，奢华得近乎荒诞。

沉郁的红木办公桌泛着幽暗光泽，真皮沙发如蛰伏的巨兽，书柜精致得像是祭坛。与医院其他角落的破败、腐朽形成刺目对比——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独自在死亡的阴影里盛开。

最刺目是墙面——密密麻麻挂满了证书与奖状，金边璀璨，却无一例外地写着同一个名字：王听澈博士。

颜爵所以，王护士长……

颜爵其实就是王听澈医生。

颜爵（低声道，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既是医生，又是护士长。

棠溪砚走向办公桌，指尖掠过那些整齐摆放的文件，仿佛掠过某种沉睡的禁忌。

她按下电脑电源，屏幕亮起，却跳出一行冰冷的提示：请输入密码。

邹燕翎站在书柜前，指尖划过那些厚重的脊背，忽然，她抽出一本几乎与砖石等重的相册。

邹燕翎你们……你们看这个。

颜爵相册？

棠溪砚打开看看吧。

相册翻开，尘封的历史扑面而来。

第一张照片拍摄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医院尚是崭新的白色巨兽，伫立在荒原之上。而后，照片里的时间开始流淌——却仿佛绕过了某个人。

王听澈。

从青涩的年轻医生，到沉稳的中年，再到白发苍苍的老年——她的轮廓几乎未曾改变，仿佛岁月在她身上凝固，像一张被反复冲洗却永不褪色的底片。

颜爵你别说，王护士长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棠溪砚你说这话就不怕冰晶生气不理你？

颜爵……

颜爵我还没有这么饥不择食。

棠溪砚并没有搭理颜爵，而是接着翻阅这本相册，而相册的最后几页，令人毛骨悚然。

王听澈与扭曲的非人形生物并肩而立，笑容温和；她在空无一物的手术室里，对着虚无举起手术刀；她站在一群没有五官、面容空白的人群中央，像牧人俯视羊群，眼神悲悯而冷漠。

棠溪砚这个人……

棠溪砚或者说，这个东西……

棠溪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棠溪砚她经营这家医院……已经很久了。

棠溪砚她根本就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