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甘地挣扎着,尖锐的喙部疯狂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外界能听到的声音,只有那深入骨髓的怨毒嘶鸣在他们颅内持续回荡。
几秒钟后,伴随着最后一阵剧烈的波动,那恐怖的鸟嘴人形阴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在惨白的墙壁上。
颅内那尖锐的嘶鸣也随之戛然而止。

(喘气)这是结束了吗?

应该吧。
死寂再次降临,只剩下他们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花翎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几根蜡笔,脸色白得吓人,邹燕翎靠着墙,双腿发软,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涣散,显然被刚才那直击灵魂的嘶鸣冲击得不轻。
时希跪在邹燕翎的脚边,手里那根红色的蜡笔已经断了一大截,地面上是一片刺目的、凌乱的红色蜡痕,覆盖在邹燕翎刚才影子的头部位置,像一滩凝固的血。

它……它真的、真的消失了吗?
邹燕翎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嗯,暂时。

棠溪砚勉强应了一声,他的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刚才那脑髓深处的嘶鸣让她现在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看向时希,带着几分赞赏)干得不错,很果断。


(摆了摆手)如果我不果断的话……

邹燕翎她真的就要出事了。
时希撑着膝盖站起来,腿也有些发软,她扔掉断掉的蜡笔,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看着那片红色蜡痕。

不过,这蜡笔的痕迹……

看上去很不祥,这痕迹就像血一样盖在影子上面。

这些……我觉得都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规则……

规则太精确了。

如果刚刚小时间你晚了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水清漓扶着墙壁,努力平复呼吸,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

所以……这个鸟嘴影子,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南烟清的日志里面没有提到这个东西。

(声音低沉沙哑)大概是新的威胁,或者……她的日志没记录全。

目前来看,规则5是关键。

蜡笔……花翎,你还有多少?

蜡笔是我们从上一个儿童病房里拼死拿到的,只有两根。

一根红色,另外一根……是黑色。
我这儿也有一根黑色的蜡笔,在隔离病房那儿捡的。


总共三根蜡笔……

所以,我们根本没办法做到人手一支蜡笔。

你们……先别纠结蜡笔不蜡笔的事情了。

这个鸟嘴影子,我大概知道它是什么来头。
(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看向庞尊)你也看见了?


嗯。

医院别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这个儿科病房区……

简单来说就是,被所有人遗弃的瘟疫感染者在这个区域里面……

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