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的面色几番变幻,他自然听得懂棠溪砚的弦外之音——无非是劝他别再因那些捕风捉影的“罪名”,继续对她的朋友步步紧逼。
他自然没有接话,只是指骨微凸的手背绷起几道冷白的弧,像刃口暂敛的刀。
病房内死寂无声,他沉默得连呼吸都仿佛被削成薄片,一层层堆在两人之间,重得令人耳鸣。
棠溪砚却笑了,眼尾弯出一枚薄而亮的弧,像新月割开夜色。
棠溪砚我无所谓的,沈听澜。
棠溪砚你大可以生气,可以迁怒、可以看不起他们。
她抬手,指尖在虚空里轻轻一握,仿佛把什么无形的屏障攥碎。
棠溪砚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只要你动他们一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飘雪,却带着铁锈味。
棠溪砚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爱人,我都会毁了你用来递刀的手。
说罢,她转身,裙摆擦过沈听澜僵直的裤线,像一柄凉而软的剑,漫不经心地划开两人最后的余地,背影没入长廊尽头的暗灯里,一步未回头。
沈听澜仍立在原地,棠溪砚的脚步声在这片死寂中忽然变得极远。
他垂眼,看见自己影子被灯光钉在地板上,薄得几乎透明——像一张尚未写罪状的判书,而执笔的人早已弃笔而去。
沈听澜为什么呢......
沈听澜上一次,你以自己为代价救了棠溪梦......
沈听澜可你明明......
沈听澜(苦笑)这一次,你又拼死护着你的......“朋友们”。
沈听澜那我呢?永远都不配在你这里得到一席之地吗?
......
庞尊终于出来了,那地方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
庞尊不过,阿棠一个人和那个沈听澜待在一起不会出什么事吧?
颜爵你与其担心阿棠,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颜爵咱们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庞尊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庞尊那个沈听澜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庞尊说不上来的诡异。
水清漓(点头)嗯,我也是。
水清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对我们......
水清漓有敌意。
颜爵不至于吧,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和他说过话。
颜爵为什么要对我们有敌意?
庞尊你说这个沈听澜......
庞尊会不会是阿棠的仇人?
颜爵......
水清漓......
时希......
花翎......
庞尊(莫名其妙)诶不是,你们几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庞尊你们就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性!
水清漓我说真的庞尊,有时候挺羡慕你心这么大的。
庞尊……我一时间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花翎[你就算是猜他们两个是爱人,都不可能是仇人啊。]
花翎[反正我觉得他看阿棠的眼神,可不像是仇人。]
时希爱而不得。
颜爵啊?
颜爵不是你们这都是哪跟哪?
颜爵怎么连爱而不得的苦情剧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