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棠溪砚数到“二十五”时,水清漓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从文件柜最底层抽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硬皮笔记本,封面上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值班日志(异常事件记录)”,他迅速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不同笔迹的手写记录。
他顾不上细看,紧紧抓住了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找到了!线索!]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二十九……三十……!

就在“三十”落音的瞬间,棠溪砚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向后弹开,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那只张开的陶瓷手臂,在失去拥抱目标后,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地、僵硬地垂落回椅子扶手旁。
那颗巨大的娃娃头,也以同样缓慢而僵硬的姿态,咔哒咔哒地转动回原来的角度,空洞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三十秒拥抱从未发生过。

(放松下来,打趣棠溪砚)你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呢。
……

我不是害怕,你不觉得这东西看着就很恶心吗?

难不成……你觉得这东西不恶心?

(上下打量庞尊)看不出来啊,你口味这么重?


不是、我……靠!

(喘着气)行了,别吵了。

日志…...我找到了!
水清漓扬了扬手中的牛皮纸本子,声音压得很低,隐约带着一丝兴奋。

既然如此我们快走!离开这里!

[那这里的其他东西......怎么办?]
你们先回去,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皱眉)不行,这里这么危险,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你们留在这里,反而增加我的负担。

回去吧,我会活着回来的。

相信我。


......早点回来。
其余人也不敢再停留,迅速而无声地撤离了令人窒息的儿科病房,退回到相对开阔的走廊中段,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每个人都微微发抖。

你没事吧?
(走到刚才水清漓找到日志的柜子前面蹲下,仔细翻找)终于舍得说话不当哑巴了?


......我什么时候当哑巴了?
(手上动作不停)那我怎么知道?

(抬头看向沈听澜)怎么?不打算继续祸害邹燕翎了?


你不是看上去挺喜欢她的?
我没有喜欢她。

我出声帮她只是因为我不喜欢沐媪,仅此而已。

像她这样矛盾而又纠结地活着的人......

要改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哪是这么一个副本能变的。


阿砚。
嗯?


你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说过这么多话了。
(站起身)是吗?

其实如果你不一直盯着水清漓他们,想要他们的命的话......

我可以天天给你好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