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207

“别信笑脸！它们不是孩子！”

“娃娃哭的时候，看它的眼睛！只有真的那个眼睛会动！”

“找到唱片！摇篮曲……只有唱片里的歌有用……”

“护士日志……在……在……”

水清漓的目光在这间透着古怪气息的病房里缓缓扫过——冰冷的白炽灯闪烁不停，墙角斑驳的污渍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道。

他微微蹙眉，陷入短暂的思索，随后下定决心。

庞尊快步走到邹燕翎说的那个床头柜旁边，它就像一片被遗忘在寂静海床上的沉船残骸。

金属柜台表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几份散落的纸张边缘卷曲发黄，如同枯死的落叶，一个塑料名牌斜插在桌面上，名字模糊不清。

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红蓝记号笔凌乱地画着一些早已失效的排班表和潦草的数字，像某种失效的符咒。

角落里，一个半旧的CD播放机落满灰尘，旁边散落着几张没有封套的空白光盘。

邹燕翎的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目光在杂乱的桌面上快速搜寻，她看到柜台内侧靠墙的铁皮文件柜，柜门虚掩着。

离得最近的庞尊自然也注意到了，指了指那里。

棠溪砚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地、无声地绕过柜台入口，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当她靠近那个陶瓷头护士时，那股混合着灰尘和隐约腐坏的甜腥味更加浓烈了。

她屏住呼吸，侧着身，试图从椅子和文件柜之间的缝隙挤过去。

就在棠溪砚的身体几乎要蹭到那只垂落的陶瓷手臂时，异变陡生——

咔哒……咔哒……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类似关节转动的脆响在死寂中蓦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