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角有一个矮小的书架,上面歪歪扭扭放着几本封面有些破损的图画书,地上散落着一些积木。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有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个棋盘。
棠溪砚的目光落在棋盘上。
那不是国际象棋或围棋,而是一种样式古怪的棋盘,格子大小不一,上面零星散布着几枚棋子——
不是标准的棋型,而是粗糙手工雕刻的小木偶,形状扭曲,代表着孩子、兔子、鸟儿,还有……
一个戴着宽檐帽和鸟嘴面具的高大人形。
棠溪砚棋盘游戏?
棠溪砚[规则4是关于手影戏的游戏,而这里又出现了另一个游戏。]
棠溪砚[规则没有提及棋盘游戏。]
棠溪砚[这是陷阱?]
棠溪砚[还是另一个获取信息的契机?]
棠溪砚谨慎地推开门,门并没有上锁,房间内的空气带着更浓的陈腐纸张和木头气味。
她走到矮桌旁,没有触碰任何东西,只是仔细观察。
棋盘上的棋子位置散乱,不像是一局未下完的棋,更像是随意摆放。
那个“鸟嘴医生”的棋子被孤立在棋盘一角,而“孩子”和“兔子”的棋子则聚集在另一边,但其中一个“孩子”的棋子倒下了。
棠溪砚[象征意义?]
棠溪砚[和刚才玻璃上相似的叙事方法......]
棠溪砚思考着——
这似乎再现了某种局面,但信息依然模糊。
棠溪砚的目光转向那个小书架,书架上书的数量很少,而且大多破旧不堪。
她小心地用手指隔着纱布,轻轻拂过书脊。
一本没有书名、封面是暗红色的书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本书看起来比其他的书稍新一些。
她将它抽了出来。书页泛黄发脆。
里面不是印刷的文字,而是手写的笔记,字迹工整却透着一种疲惫感,像是护士或医生的记录。她快速翻阅着。
大部分记录是琐碎的日常护理:体温、用药、情绪观察。
但渐渐地,笔记的内容开始变得异常。
“3月14日:7号房的患儿又在玻璃上画画了。画的是他的家。他说那个‘长嘴叔叔’把他爸爸妈妈带走了。安抚无效。”
“3月22日:尝试用新的糖果奖励机制。效果不佳。孩子们似乎对糖果失去了兴趣。或者说,他们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4月5日:13号房的异常声响加剧。无法定位声源。上级命令忽略。”
“4月18日:23号房的影子游戏……它到底在和谁玩?我发誓我看到布幕上出现了……”
笔记在这里中断,后面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
最后一段完整的记录,笔迹变得极其潦草,充满了绝望——
“它们不是在害怕隔离!它们是在害怕被忘记!”
“名字!它们渴望名字!但记住名字就会……”
“不对!是忘记!到底该怎么办?!处方是错的!还是我理解错了?!终末……终末……”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几乎无法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