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燕翎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裸露的、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然后重新看向颜爵,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邹燕翎我们需要更多,不是吗?
颜爵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邹燕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和惊悸猛地窜起。
颜爵你疯了?!
他忍不住失声低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
颜爵不能用你的血!
颜爵如何这么做的话,你会死的!
邹燕翎那不然呢?
邹燕翎的反问快得像冰锥,直直刺向颜爵。
邹燕翎如果不用我的血,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里呢?
邹燕翎是等它再次动起来?
邹燕翎等我的血流干?
邹燕翎还是等你现在这完全没有意义的“好心”能变出其他在这里有用的“颜料”
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惨淡的弧度。
邹燕翎或者……你用你的血试试看?
颜爵......
邹燕翎你不需要在这里当好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邹燕翎如果刚刚的追逐战里我没有受伤的话......
邹燕翎你现在应该毫不犹豫地用我的血来破局。
邹燕翎谁都想活下去,我让你用我的血......
邹燕翎是因为我也想活下去,不是为了你。
颜爵瞬间哑口无言,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寒意攫住了他。
他看着邹燕翎那双平静到近乎虚无的眼睛,看着那片裸露的、苍白的、仿佛轻易就能被划开的皮肤,看着她手中那支已经染血的画笔……
他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在冷静地、疯狂地权衡着唯一可能的生路——用她自己的命,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几率。
而他自己……
颜爵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手。
他的血?有用吗?
规则只提到了c的血产生了效果。而且……一种深切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害怕疼痛,更害怕用刀划开自己的皮肤……
邹燕翎说得对,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
“嗡——”
头顶的灯光,极其突兀地,又开始高频闪烁起来,这意味着那相对稳定的“亮”周期,即将结束。
“呃……嗬……”
那只僵直的血发手臂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发出沉闷而粘稠的低吼。
前端那条灰败崩解的触手加速消散,但手臂主体开始微微震颤,构成它的血泥和发丝重新开始缓慢蠕动。
墙壁上那些边界清晰的血斑,也如同苏醒的蛇群,开始不安分地搏动、边缘变得模糊.
黑暗和混乱的“暗”周期,随时可能降临。
邹燕翎别废话了!我们没时间再犹豫了!
邹燕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和决绝。
她看着颜爵,眼神里最后一丝情绪也褪去了,只剩下冰冷的、执行计划的机器般的指令感。
邹燕翎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邹燕翎要么指路,要么......我们两个一起在这里等死!
颜爵的心脏被巨大的危机感和邹燕翎那疯狂的决绝狠狠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