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邹燕翎仍在那恐怖血爪的追击下不断翻滚躲闪,每一次闪避都牵扯着命悬一线的紧张感。
邹燕翎[1、2、3……]
邹燕翎[啧,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听那个疯子的话!]
颜爵背靠着冰冷刺骨的药柜站立,身体因为空间剧烈的扭曲感以及脚下地砖不真实的起伏而不自觉地轻微晃动。
他的双腿突然有些发软,却强迫自己稳住身形,没有倒下,握着炭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大而泛白,关节处隐隐传来酸痛,但他全然不顾。
他的目光飞快扫视着眼前的场景:邹燕翎狼狈翻滚的身影,那只不停挥舞、充满杀意的血红色手臂,墙壁上如活物般蠕动扩张的血斑,还有头顶那盏疯狂闪烁的灯管,投射出无数扭曲、叠加、变幻不定的阴影。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捕捉得精准无比,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正为即将到来的创作蓄积力量。
颜爵数心跳......
颜爵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炭笔的尖端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速度,在速写本空白的纸页上疯狂舞动起来。
“嚓嚓嚓嚓——!”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骤雨打芭蕉——颜爵根本不是在“画”,而是在“记录”。
颜爵正在用最狂野、最抽象的线条,记录下眼前这地狱景象中光影变化的瞬间、灯光明灭的节奏。
血斑阴影出现、加深、变淡、消失的循环,甚至那只血爪挥舞时带起的、在墙壁和地面上掠过的巨大阴影的轨迹。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处理着海量的视觉信息,试图从这疯狂的光影乱流中,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可能代表着“安全”或“规律”的间隙。
邹燕翎额啊——!!!
邹燕翎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那只血发巨爪在一次凶狠的横扫中,虽然被她惊险地矮身躲过了爪尖的致命抓握,但爪子上甩飞的一团粘稠、污秽的血泥,如同炮弹般狠狠砸在了她的小腿上。
“嗤——!”
血泥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竟然发出烙铁烫肉般的可怕声响。
邹燕翎的裤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大洞,露出的皮肤上,一大片恐怖的、如同被强酸灼烧过的焦黑伤痕赫然出现,边缘还冒着丝丝白烟。
剧烈的、钻心的疼痛让她身体猛地一颤,动作瞬间变形。
邹燕翎呃!
邹燕翎闷哼一声,剧痛让她单膝跪地,几乎摔倒。
汗水瞬间浸透了她的鬓角,脸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
颜爵邹燕翎!
颜爵的心猛地揪紧,笔下狂乱的线条出现了一丝迟滞。
邹燕翎少废话!
邹燕翎数......数你的心跳!
邹燕翎猛地抬头,对着A嘶声喊道,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眼神却依旧凶狠地燃烧着。
邹燕翎别分心管我!数!画!
那只血发手臂似乎嗅到了猎物受伤的甜腥味,发出一声更加兴奋、更加贪婪的嘶嚎。
它高高扬起,粘稠的血泥和蠕动的发丝在闪烁的灯光下构成一幅更加恐怖的画面,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暂时失去机动能力的邹燕翎,狠狠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