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滋滋……”
异变并未停止。那台心电监护仪在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长鸣后,屏幕猛地闪烁了几下,彻底暗了下去,但刺耳的警报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
与此同时,一阵低沉、如同无数细小昆虫在啃噬木头、又像是电流严重过载的嗡鸣声,从四面墙壁内部传来,声音沉闷而粘稠,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震颤感,仿佛整个房间都在低频共振。
“滋滋……咔……咯咯咯……”
颜爵这不去探寻声音的来源......根本就是不可能啊!
颜爵这些声音就像是化作实体在攻击一样!
邹燕翎......要不就别管规则了吧,反正遵守也是死,不遵守也是死。
邹燕翎副本里的这些鬼东西会想尽一切办法诱惑我们违反规则。
邹燕翎与其被动地去违反规则......
邹燕翎还不如我们从一开始就无视规则。
颜爵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邹燕翎的说法。
他缓慢地抬起头,在看到声音来源最密集的墙壁时,他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冻结。
惨白的墙壁上,靠近天花板和角落的位置,那些原本只是有些泛黄、带着细微裂纹的墙皮,此刻正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挤压、撕裂。
大片大片湿润的、粘稠的暗红色斑块,如同拥有生命的污秽菌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渗透出来。它们贪婪地吞噬着白色的墙面,留下湿漉漉的、仿佛浸透了鲜血的痕迹。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墙皮受潮发霉的腐朽气息,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瞬间压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那气味浓烈、甜腻、令人作呕。
颜爵墙……墙在……
颜爵的声音干涩嘶哑,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说完——他甚至感觉脚下的地砖都在那低频的嗡鸣中微微震动。
“咯咯咯……咯咯……”
更加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加入了这诡异的交响曲。
这一次,声音来自他们身后那张覆盖着惨白塑料布的检查床。
颜爵和邹燕翎几乎是同时猛地扭头——那张检查床……在动。
覆盖其上的惨白塑料布,正被下方某种东西顶起一个个不规则的、蠕动的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床垫内部钻出来。
塑料布被绷紧,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而塑料布下方,隐约可见深色的、湿漉漉的污迹在迅速扩大。
“呃…...呃啊……”
一个极其微弱、极其含混、如同破旧风箱艰难抽气般的呻吟声,从塑料布下面幽幽地飘了出来——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非人的痛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怨毒。
邹燕翎快......快!
邹燕翎离开……离开床!
邹燕翎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警笛,此刻她眼中最后一丝空洞瞬间被凌厉的警觉取代。
邹燕翎猛地将手中那支崭新的画笔胡乱地塞进自己病号服宽大的口袋里,动作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