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颜爵喉咙发干,后面的话卡住了。
他很想问问邹燕翎,问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和沐媪之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所有的问题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个被无形牢笼封锁的空间,浓重的消毒水味和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混合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上他的脊椎。
他记得很清楚,在进入这个该死的“无限流”副本之前,在那个混乱的医院大厅里,邹燕翎还像只寻求庇护的雏鸟,紧紧跟在那个趾高气扬、性格恶劣的沐媪身后,即使他们所有人曾不止一次地提醒过邹燕翎,沐媪只会把她当垫脚石。
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回过神来)哦,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可以说。

如果不愿意的话......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邹燕翎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块坚冰被外力强行挤压出的裂痕,冰冷,僵硬,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喽。
她缓缓地抬起右手,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滞涩感,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无声地抗议。
那只手伸进病号服宽大的口袋里,摸索着,然后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塑料相框。
巴掌大小,粉色的边框,廉价又俗艳。
相框的塑料外壳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玻璃早已粉碎,只剩下锋利的边缘犬牙交错地卡在框内。
这是……?


……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个……我和她的故事。
邹燕翎的目光落在相框里那张小小的照片上。照片上是两个女孩,靠得很近。
左边的沐媪,穿着精致的小洋装,下巴微扬,脸上是标志性的、带着施舍意味的甜美笑容,一只手亲昵地搭在旁边女孩的肩上。
而右边的邹燕翎,穿着朴素的格子衬衫,身体微微侧向沐媪的方向,脸上是那种颜爵无比熟悉的、带着点讨好和卑微的笑容,眼神怯生生的,像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兔子。
照片的背景是学校的花园,阳光明媚得不真实。

你一定和他们一样……

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对沐媪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言听计从吧?

(突然摇了摇头)算了,还是长话短说吧。

(抬头看向颜爵)如果我能从这里活着出去,我就把我和沐媪的故事……

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那……你说吧,长话短说……


我和沐媪,不是什么好朋友,我们……

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而且我比她要大。
什……


剧情很老套,春风得意的新任上市公司总裁抛弃糟糠之妻,转头娶了富贵人家的小姐。

你应该猜出来了,我妈妈是那个被抛弃的糟糠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