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希[对啊!规则!]
时希[用蜡笔画画可以安抚它们——但记住,只能画它们想要的东西。]
蜡笔,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仿佛带着一种诡异的重量。
时希[画?画什么?]
时希[它们到底想要什么?]
时希[在这种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时刻,我怎么可能知道这四个扭曲怪物的欲望是什么?!]
花翎的尖叫如针刺耳,声音里透着绝望,几乎要撕裂空气般的急切催促响在耳边。
花翎画!赶紧画!
花翎画眼睛!给那个没脸的怪物!
花翎画肉!给那个肉球!
花翎画……画骨头?给那个火车样的东西!
花翎画牙齿!给那碗麦片!
花翎总之不管是什么,快画啊!时姐姐——!
她的思绪在极致的恐惧中跳跃,将之前空床上那些“装饰品”与如今床上蜷缩的“孩子”荒谬地牵连到了一起。
这念头听起来荒诞不经,却像一道扭曲的灵光,劈开了时希混沌的大脑。
时希[规则说,“只画它们想要的东西”。]
时希[那四件令人作呕的“装饰品”,是否暗示了它们的身份?]
时希[甚至是它们扭曲欲望的具体化?]
没有时间多想了——菌丝怪物裂开的黑缝中,第二声更加尖锐、充满恶意的嘶鸣即将喷涌而出;干瘪头颅的黑洞即将锁死目标;肉瘤的搏动已经达到极限;三只眼睛的抓挠声变成了疯狂的撕扯。
时希[只能赌一把了!]
时希猛地将花翎往后一推,让她紧贴冰冷的墙壁,然后自己单膝跪地,左手紧紧攥住那盒油腻的蜡笔,右手用力掀起盒盖。
盒子里露出几支裹着廉价纸皮的蜡笔头,颜色俗艳得让人不安:猩红、污黄、粘腻的深绿、浑浊的肉粉,还有一支如同凝固血迹般的暗红色。
时希[眼睛……玻璃眼球!]
时希[把这画给那个只有一个深洞的干瘪怪物!]
几乎是本能驱使,她抓起那支暗红色的蜡笔——它最接近血丝的颜色——毫不犹豫地在冰冷而肮脏的地面上狠狠一划。
“嗤啦——”
暗红色的蜡痕留在地面上,粗粝且油腻,不成任何形状,只是一条丑陋不堪、扭曲颤抖的印记。
就在这一瞬间——
“咔!” 干瘪床上急促的骨骼摩擦声突然停滞,那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停止了转动,彻底凝固。
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道歪歪扭扭、粗糙丑陋的红色痕迹上,一种无形的冰冷“凝视感”穿透空气,牢牢钉住了它。
时希[居然……真的有用?!]
时希[花翎随口胡说的东西……竟然真的对应上了吗?!]
巨大的惊愕和一丝绝处逢生的狂喜尚未升起,旁边菌丝怪物那裂开的黑缝中,第二声撕裂灵魂的尖啸已经蓄势待发。
时希[骨头……小骨头火车……]
时希[管不了这么多了……想到什么画什么吧!]
时希[不然真的要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