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
花翎[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花翎[婴儿吗……?]
时希……勉强算是吧,如果还能用“算”这个字的话。
那双眼睛大得离谱,几乎占据了半张脸,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杂质。
它们像两块被夜色反复打磨的陨铁,深邃到让人窒息,却又锋利得仿佛能刺穿灵魂。
凡是被那目光掠过的地方,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连心跳都停滞了一瞬。
鼻梁细瘦而扭曲,呼吸声幽幽传来,低沉、断续,像是荒废古寺里的残钟在风中晃动,又像破旧风箱在苟延残喘。
每一次喘息之间,一股潮湿的霉味便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最骇人的还是那张嘴——一条裂至耳根的笑痕,像是撕裂的黑夜。
薄得几乎透明的唇瓣下,埋伏着密密麻麻的针齿,森白、尖锐,泛着冷金属的寒光。一条细长分叉的舌头在齿间游动,时不时发出嘶嘶声,仿佛毒蛇正用冰冷的信子在玻璃上勾勒死亡的印记。
它缓缓抬起手臂,那枯枝般的肢体显得脆弱而畸形,十指长得不成比例,指甲弯曲如鹰钩。
指尖在透明箱壁上轻轻一划,发出极其细微的“嚓”声。
这声音仿若雪夜里踩断的枯枝,又像是噩梦里指甲刮过棺材板的颤音。
冷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后颈,让人脸色骤然苍白。
花翎!!!
庞尊靠!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棠溪砚就像你说的啊,鬼东西。
庞尊……这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水清漓庞尊,你小点声!
水清漓你这么嚷嚷,是打算把育婴箱里的那个东西引过来吗?
水清漓猛地抓住庞尊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庞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庞尊(压低声音)疼疼疼!水清漓,你轻点行不行?
水清漓……(松开了手)
庞尊再说了,我这声音哪里大了?
庞尊声音再小我就得用气音说话了!
花翎[所以育婴箱里……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花翎的声音颤抖得更加明显,她惊恐的目光不断扫过病房中央的那个育婴箱。
棠溪砚会不会是……吸食生命力的怪物……
水清漓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低沉而压抑。
水清漓巨大,皮肤半透明……看起来像是早产儿……
时希早产儿?
水清漓嗯,通常只有早产儿才需要育婴箱。
庞尊不知道这玩意的攻击方式是什么……
颜爵总之别靠近它就对了。
棠溪砚规则里……没提到育婴箱的相关内容。
棠溪砚但如果结合之前“必须保持安静”的提示……我觉得应该不能惊醒它。
花翎[可它不是本来就已经醒着了吗?]
时希现在是醒着,不过待会儿可能就会陷入沉睡了。
水清漓这层楼一定有专门的婴儿病房或者NICU(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那里或许就是它的巢穴。
水清漓我们最好祈祷永远别亲眼见到它的真身。
棠溪砚(借着灯光打量四周)这间病房里……只有一个育婴箱。
颜爵……所以我们还得去其他病房看看?
棠溪砚怎么,怕了?
颜爵我是害怕,可也没退路了,不是吗?
颜爵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但他的脚步并未退缩,眼神依旧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