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剧烈燃烧、颜色变幻不定的灵魂火焰,也瞬间矮了下去,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只剩下微弱、黯淡的幽光在苟延残喘,几乎熄灭。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好,它不是蠢猫,它是你的宝物。
沈听澜那我呢,阿砚?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残忍戏谑的、仿佛由无数灵魂哀嚎叠加而成的非人音调,反而是一种……干涩的、带着点不确定的沙哑,像是太久没有正常开口说话,声带都有些锈住了。
语调很怪,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幻听。那三个字,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棠溪砚……你明知道我无法给你答案。
沈听澜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棠溪砚(轻哼一声)沈听澜,你总说你想要一个名分。
棠溪砚你想要我的坦诚,可你又何尝对我开诚布公过呢?
棠溪砚如果不是上一次我和陆黎暄闯到了最后的神域,你又怎么会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
沈听澜别和我提他!
棠溪砚好,不提他,就说我们两个。
棠溪砚即使我们是恋人,你在我这里,已经失信了。
棠溪砚所以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对你开诚布公。
沈听澜……那你就……
棠溪砚少拿他们威胁我。
棠溪砚沈听澜,我的脾气你知道的。
棠溪砚真把我惹急了,我们俩谁都不好过。
沈听澜……好,我知道了。
棠溪砚不要再介入副本了,不然……我就带着雪球会局里住。
沈听澜回局里住……
沈听澜(冷笑)哼,你是想带着雪球和陆黎暄住在一起吧!?
【砰!哗啦——】
死寂。
灵魂囚笼高频嗡鸣声的空间,瞬间被一种真空般的静默吞噬,连远处那些扭曲星云的脉动光影,似乎都凝固了。
沈听澜你……你怎么敢?
他那只悬停在半空、骨节因用力而泛白的手,猛地僵住。攥紧的拳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指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听澜再说一遍,阿砚。
沈听澜你要带着雪球……去哪里?
他微微歪了下头,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个弧度,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恶意在蔓延。
那双墨黑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锁定棠溪砚,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
棠溪砚[完蛋,玩脱了。]
棠溪砚啊——!
棠溪砚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发丝在无形的压力下被向后拉扯,风衣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但她没有后退半步,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的目光迎着他那双翻涌着毁灭风暴的墨黑瞳孔,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棠溪砚(声音不大)你不是已经听见了吗?
棠溪砚去陆黎暄家啊,你应该不知道吧?
棠溪砚他客厅很大,朝南,阳光很好,雪球会喜欢。
棠溪砚(微微偏了下头)而且他上次说,他新买了一个很大的猫爬架,雪球会在上面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