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诊台护士显然没有被这区域规则所阻挡,她僵硬地从分诊台后走了出来,她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巨大的、锈迹斑斑的、还在滴落着暗红色液体的金属剪刀。她那双猩红的电子眼死死锁定着候诊椅区域内的三人——尤其是瘫在椅子上、脚踝血肉模糊、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呻吟的沐媪。
电子屏幕上的【亵渎】二字如同燃烧的烙铁。
分诊台护士清……理……
冰冷的、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合成音从她口中发出。
她一步步逼近,巨大的剪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候诊区边缘的暗红光圈似乎无法阻挡她、
邹燕翎看着步步逼近的剪刀护士,看着痛苦呻吟的沐媪,彻底崩溃,不顾花翎和时希的阻拦,哭喊着冲向那排座椅。
邹燕翎不要!不要伤害她!
邹燕翎求求你!放过沐媪吧!
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沐媪前面。
时希和花翎死命拉住她。
棠溪砚和副本规则求情......
棠溪砚真不知道是说她太天真还是异想天开。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所有人。剪刀护士已经走到了候诊椅区域的边缘,那无形的屏障对她仿佛不存在。她高高举起了那把巨大的、滴血的锈蚀剪刀。剪刀的寒芒映照着沐媪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映照着邹燕翎绝望的泪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剪刀即将落下的瞬间——
“咚——!!!”
一声洪亮、悠远、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与混乱的钟鸣,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门诊大厅!
时希钟声。
花翎是钟声!
棠溪砚[......运气还真好呢。]
这如同救世主般的钟声,拥有着压倒一切的绝对力量。
疯狂闪烁的灯光瞬间稳定下来,虽然依旧惨白,但不再令人眩晕。
刺耳的警报声、石膏像活化怪物的尖啸声,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戛然而止。
正在撞击屏障的肉瘤怪物、蔓延的暗红潮汐……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凝固在原地。分诊台护士高举剪刀的动作僵在那里,只有电子眼中的红光还在不甘地微弱闪烁。
就连沐媪脚踝伤口渗出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淌。
颜爵(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吼,声音在突然降临的死寂中如同惊雷)钟声规则!闭眼!靠墙!快!所有人!
此时,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所有人,包括崩溃的邹燕翎,都如同条件反射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最近的墙壁。
颜爵和水清漓几乎是架起瘫软的沐媪,将她拖到墙边。
所有人背脊死死抵住冰冷坚硬的墙壁,紧紧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死寂,绝对的死寂。
只有那悠长的钟声余韵,还在空旷的大厅里低回。
然后,脚步声响起。
清脆、冰冷、带着金属质感、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