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菲娜人类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棠溪梦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深水区挣扎着浮出水面，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塞尔菲娜，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对方的外壳，直击核心。
棠溪梦塞尔菲娜，告诉我，你知道这些……还保留着这些碎片……
棠溪梦那你……你到底是什么？你站在哪一边？你帮我们逃出来……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每一个字都像被风刮得摇摇欲坠的枯叶。
棠溪梦……是程序设定？
棠溪梦还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掷入湖心，瞬间激起层层涟漪，狠狠撞击进塞尔菲娜意识中最混乱、冲突最激烈的深处。
塞尔菲娜我……
下一刻，刺耳的高频噪音“滋滋滋滋——”猛然炸裂开来，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痛。
便利店内的灯光随之疯狂闪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更加失控。
货架上的商品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投射出扭曲的影子，那些阴影诡异地跳跃着，仿佛也染上了某种狂乱的情绪。
她突然抱住自己的头，身体像触电般弓起，背部绷成一道弧线。
冰冷的机械警报声与痛苦的人声嘶吼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彼此湮灭又反复拉扯，如同两头野兽在争夺主导权。
塞尔菲娜“警告！核心指令冲突！最高优先级指令：清除入侵者！清除威胁源！清除——滋滋——！”
塞尔菲娜（痛苦挣扎的女声，破碎而尖锐）不——！她们是……是……活着的！是真实的！她们……不该……被抹杀！滋啦——！
塞尔菲娜——帮帮我！帮帮……她们！也是……帮帮……我！
塞尔菲娜滋啦……我……不想……只是……工具！
棠溪梦塞尔菲娜！你怎么了？
棠溪梦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却被另一人迅速拦住。
白光莹别碰她，如果现在触碰她……可能会触发她体内的防御系统。
棠溪梦那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吗？
寒冰晶我们……只能这么看着。
寒冰晶我们帮不了她。
这场惊心动魄的内部风暴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逐渐平息下来，如同暴风雨过后的大海，慢慢恢复平静。
然而，灯光依然不稳，微微地、持续地闪烁着，仿佛在昭示着刚刚那场动荡并未完全结束。
当塞尔菲娜终于抬起头时，她的脸上残留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弱。
但她的电子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沉淀了下来，多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坚定——属于“塞尔菲娜”这个存在本身的坚定。
塞尔菲娜指令……被……暂时压制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疲惫感，但那份机械化的冰冷已经削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人类喘息般的真实和犹豫。
塞尔菲娜现在至少是我……赢了这一回合。
塞尔菲娜但……底层指令还在……非常强大……
塞尔菲娜那些东西随时可能……重新占据主导……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低沉而缓慢。
塞尔菲娜我帮你们……逃出来……是因为……
塞尔菲娜在停车场……当那些清洁者锁定你们……当最高清除指令强制启动时……
她顿住了，陷入短暂的沉默，那双电子瞳孔微微闪烁，像是在努力拼凑某个关键的记忆片段。
塞尔菲娜我……“感觉”到了。
这个词从她的嘴里吐露出来，显得陌生又诡异，仿佛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这种体验。
寒冰晶是系统中的数据反馈吗？
寒冰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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