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蔓延。
便利店的荧光灯管似乎又暗了几分，发出极其微弱的、濒临熄灭的“嘶嘶”声。
塞尔菲娜我……我吗？
她的发声单元似乎又出现了微小的阻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但很快被程序强行修正平滑。
塞尔菲娜……是不同的“迭代”，或者说，是这场实验诸多失败品中的一个……幸运儿。
塞尔菲娜说着，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摊开在惨白的光线下。那是一只极其完美的手，皮肤纹理细腻，关节活动灵活自然，足以以假乱真。但此刻，它更像一件被展示的证物。
塞尔菲娜我的身体……在现实里……被一种罕见的基因崩解症侵蚀。
她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塞尔菲娜打个比方来说的话，就像沙子堆砌的城堡……一点一点……无法阻止地……垮塌。
塞尔菲娜其实我也该谢谢他们，毕竟如果没有他们的技术……没有这具……
塞尔菲娜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塞尔菲娜……这具“容器”……我早就是尘埃了。
白光莹（眉头紧紧锁住）所以你就……自愿接受了？变成……这样？
她的语气里混杂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塞尔菲娜（嗤笑一声）自愿？
那个冰冷的、带着一丝程序化嘲讽的弧度又短暂地出现在她的嘴角。
塞尔菲娜在彻底死亡和换一种方式活着之间……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她的目光扫过她们三个真实的、充满生命力的脸庞。
塞尔菲娜所以我签署了协议……接受了改造……意识被扫描、上传、封装进这具……为他们服务的躯壳里。
塞尔菲娜虚拟歌姬塞尔菲娜……是他们推出的，用来测试公众对高级人工智能接受度的……完美偶像。
塞尔菲娜但……计划出现了偏差，我的意识上传……似乎……并不完整。
塞尔菲娜或者说，我的求生意志……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扫描和封装的过程中……残留了下来，就像……系统里顽固的碎片……无法被彻底清除的……错误代码。
寒冰晶的眼神锐利如刀。
寒冰晶残留？你……保留了自己的意识？全部吗？
她问到了最关键的点。
灯光似乎又暗了一度，便利店仿佛沉入了水底，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塞尔菲娜沉默了几秒，体内的逻辑回路似乎在进行激烈的运算和权限冲突。最终，那被压制的碎片再次撬开了一丝缝隙。
塞尔菲娜差不多是全部吧。
塞尔菲娜但很多事情......我早就记不清了。
塞尔菲娜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吧？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很不对劲。
寒冰晶你刚刚说......你签了协议，是什么协议？
塞尔菲娜......伊甸园协议。
白光莹伊甸园协议？
白光莹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塞尔菲娜对。
塞尔菲娜数据流的底层杂波会被多重加密……但在意识融合的混沌期……
塞尔菲娜我捕捉到了一些……碎片化的……传输指令……实验日志……加密通讯……
塞尔菲娜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强行读取那些混乱的信息。
塞尔菲娜抱愧……关于……伊甸园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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