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几千张面孔上洋溢的兴奋、好奇、茫然瞬间冻结,变成了统一的、呆滞的惊恐。荧光棒停止了挥舞,僵硬地举在半空。
评委们脸上的职业性专注碎成了渣,只剩下纯粹的骇然,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向后仰倒,撞翻了椅子。
主持人张着嘴,话筒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刺耳的回响在死寂中扩散。
棠溪梦所有的感官依旧被强行锚定在星籁那双爆闪白光的瞳孔深处——那声凄厉的尖叫像电流般窜过我的神经末梢,与记忆画面中星籁绝望的拍打声、那支高高举起的幽蓝针管影像死死纠缠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大脑撕裂。
寒冰晶小梦!稳住!别被这些画面扰乱了心神!
寒冰晶的厉喝在棠溪梦的耳边炸响,带着一种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将她从那混乱的精神冲击中拽回一丝清明。
白光莹星籁她......好像在崩溃,她的大脑......或者说她的核心程序吧,在排斥这段记忆。
寒冰晶小梦!快想想你的歌词!
寒冰晶再看看萤珀在玻璃反光里的口型!结合星籁尖叫的内容!快!
寒冰晶的声音绷得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
棠溪梦[凛的口型?我该怎么看清楚她的口型......有了,要不就利用玻璃反光?]
棠溪梦的大脑在极度的混乱和刺痛中高速运转,如同超负荷的引擎发出悲鸣。记忆画面中,年幼的萤珀隔着厚重的隔离窗,泪流满面,绝望捶打,无声地嘶喊……在冰冷的玻璃反光里,映出那支高举的、泛着幽蓝死亡光芒的针管……
棠溪梦[口型……]
“星籁”
棠溪梦[……然后是……]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不是“不要”。年幼的萤珀在反光里映出的口型,在无声地嘶喊妹妹名字之后,那不断重复的、被绝望扭曲的形状——
是“对不起”!
棠溪梦对不起……?
棠溪梦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棠溪梦她在说……
棠溪梦“澪……对不起”?!
寒冰晶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她猛地看向银幕。银幕上,代表星籁核心数据流的复杂波形图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狂暴紊乱,无数代表记忆碎片的红色光点在其中横冲直撞,但就在那狂暴的中心,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淹没的特定频率信号,正以一种极其顽固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寒冰晶那是......星籁潜意识里这段被封锁的求救信号……
寒冰晶不,不是求救。
寒冰晶猛地抬起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穿透混乱的现场,死死钉在那个搀扶着妹妹的萤珀的身上。
在那句“姐姐——!不要——!!!”如同实质的刀刃刺向她时,寒冰晶清晰地看到她踉跄了一下,像被强光灼伤。
寒冰晶那是回应!。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