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棠溪梦很不想回答萤珀的问题,也知道萤珀这两个问题明摆着就是送命题——
但她还是得回答。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萤珀的不耐烦了——萤珀必须要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这也是她第一次对着她们冷下脸。
棠溪梦昨天晚上......没去干什么呀,我们在我姐姐家睡的。
棠溪梦你忘啦?
棠溪梦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们要去看我姐姐,邀请你你还没答应来着。
白光莹[这小丫头在说什么呢?她什么时候邀请过萤珀了?]
寒冰晶(皱了皱眉,但还是没开口,看着棠溪梦表演)
萤珀明显愣了愣,她眨了眨眼睛,沉默着,像是在思索着棠溪梦是不是真的和她说过这件事情。
萤珀好像还真有这件事。
萤珀看来是我记错了。
萤珀好啦,不说了,上课了。
教室里突然弥漫着一股沉闷的、近乎凝滞的气息。
至于原因——
老师哪位同学上来说一下这道题?
老师或者上来演示一下电磁感应的现象也可以。
老师(皱了皱眉)没有人吗?
同学老师,你这设备也没调试好吧?
同学你看,条形磁铁不见了。
讲台前,物理老师闻言正皱着眉,徒劳地摆弄着那套用于演示电磁感应现象的设备。
一个缠绕着漆包线的线圈孤零零地躺在木板上,旁边连接着灵敏电流计的导线另一端,却空空如也,本该与之配合产生磁场的条形磁铁不知去向。
她的手指在电流计的表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单调而焦虑的“哒、哒”声,在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徒劳地翻找着讲桌抽屉,动作带着一种被无形压力追赶的仓促。
整个教室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等待,只有电流计那根纤细的指针,偶尔神经质地微微颤动一下,又归于沉寂。
白光莹[好家伙,条形磁铁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寒冰晶(看了一眼萤珀)[我记得刚刚看讲台的时候,好像还瞄到了一眼条形磁铁啊。]
寒冰晶[难不成......是她拿走的?]
就在这令人难熬的沉默几乎要凝固成实体时,一个身影从靠窗的位置从容地站了起来。
是萤珀。
萤珀老师。
萤珀今天难得没有穿她平时最钟爱的长裙,而是穿着剪裁合体的学院风制服裙,裙摆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阳光吝啬地在她微卷的金色发梢上跳跃了一下,随即又被厚重的云层吞没。
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完美的、恰到好处的平静,步履轻捷地走向讲台,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一下下叩在紧绷的神经上。
萤珀也许是磁铁放错了地方?
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教室里的低气压,带着一种泉水般的清冽。
老师(喃喃自语)磁铁放错了地方吗......
她停在讲台旁,微微侧头,目光精准地投向讲桌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半开的柜门。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有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