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蝶没有春天45

下午三点的阳光，懒洋洋地斜射进教室的窗户，在课桌表面投下几块明亮得有些晃眼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还有粉笔灰、陈旧纸张和青少年蓬勃汗腺混合出的那股独属于校园的气息——

算不上好闻，但足够熟悉。

后排几个男生压低了嗓门争论着昨晚的球赛，声音嗡嗡的，像一群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前排的学霸们则埋头于上一小节大物课老师留下的例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这慵懒背景音里唯一带着点紧张感的节奏。

和现实世界的人们很像。

物理卷子摊开在三人中间，上面几道电磁感应的题目被她用红蓝两色笔迹标注得密密麻麻，像一张复杂的作战地图。

棠溪梦终于忍不住，把笔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在她们附近这一块安静的区域里还是显得有点突兀。

寒冰晶低下头，继续琢磨那道电磁感应的题目，一副懒得搭理白光莹的样子。

白光莹也不生气，她的右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寒冰晶解题。

萤珀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棠溪梦脸上的表情在萤珀问出这两个问题的一瞬间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