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晚上起来给轩轩冲奶粉

那天晚上，全家都睡了。

凌晨两点多，儿童房里安安静静的。

  五个孩子各占一张小床，睡姿各异——刘耀文四仰八叉，被子踢到了脚边；贺峻霖和严浩翔挤在一起，你枕着我的胳膊，我靠着你的肩膀；张真源侧躺着，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宋亚轩蜷成小小一团，像一只窝在壳里的小蜗牛。

  宋亚轩应该是饿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点月光。他在床上躺了几秒，眨了眨眼睛，小嘴吧唧了两下——想喝奶。他慢慢坐起来，没有哭，没有喊，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就那么坐着，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小熊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懵懵的，像一只刚从冬眠里醒来的小动物。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好像在努力思考什么，然后慢慢挪到床边，小脚丫探下去找拖鞋——没找到。他也不找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凉的，他缩了缩脚趾，但还是踩下去了。

他的目标是门口，想去隔壁叫马哥和丁哥。刚走了两步，旁边床上传来一个声音。

“轩轩？”

是张真源。他醒了。不是被吵醒的——他没睡沉，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醒了。他撑起身子，借着月光看见宋亚轩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小脸懵懵的，头发翘着。他笑了。

“怎么了？”

宋亚轩转过头，看见是他，眨眨眼睛。“真源哥哥……轩轩想喝奶。”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等着。”张真源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先走过去，把宋亚轩抱起来放回床上，“地上凉，轩轩坐着等。”

然后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小桌子。桌子不高，但他现在的身高还是够不太着。他拉过旁边的小椅子，踩上去，稳稳地站在桌前——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桌上放着奶粉罐、奶瓶、保温壶，这些都是睡前马哥准备好的，天天如此。

张真源打开奶粉罐，用小勺子舀了三勺奶粉，倒进奶瓶。一勺、两勺、三勺，干脆利落，奶粉一点都没洒。然后他拿起保温壶，拧开盖子，往奶瓶里倒了大半瓶温水。水温刚好——马哥睡前试过的，不烫不凉。盖上瓶盖，他开始摇晃，不是随便晃，是画圈圈的那种，奶粉慢慢化开，奶瓶里泛起细细的泡沫。

整个过程，宋亚轩都坐在床上看着他，小脚丫悬在床边一晃一晃的。他没有催，没有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月光照在张真源身上——他穿着浅蓝色的睡衣，站在椅子上，一手握着奶瓶，一手扶着桌子，侧脸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对他来说，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好了。”张真源从椅子上下来，把奶瓶递给宋亚轩。

宋亚轩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含住奶嘴，开始喝。他喝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一只小奶猫。张真源没有走，在旁边坐下来，看着他。

喝了几口，宋亚轩停下来，抬起头。“真源哥哥，你怎么醒了？”

“听见你起来了。”

“轩轩没有出声。”

“你下床的时候床响了一下。”

宋亚轩想了想，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低头继续喝。又喝了几口，又停下来。“真源哥哥，你给轩轩冲的奶好喝。”

“ ୧〃•̀ꇴ•〃૭” 真源害羞的笑了。

宋亚轩喝到一半，他开始犯困了。眼睛慢慢闭上，又猛地睁开，再闭上，再睁开。奶瓶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赶紧抓住，又喝了两口。

张真源轻轻把奶瓶从他手里抽走。“轩轩，躺下喝。”

宋亚轩乖乖躺下来，张真源把奶瓶塞回他手里。他抱着奶瓶，侧躺着，继续喝。喝了几口，眼睛彻底闭上了，奶嘴从嘴里滑出来，奶瓶歪在枕头上，还剩小半瓶没喝完。他睡着了，小脸上带着奶渍，嘴角还沾着一点白。

张真源把奶瓶拿起来，盖好盖子，放在桌上。然后抽了张湿巾，三下两下擦掉宋亚轩脸上的奶渍。宋亚轩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句“哥哥”，翻了个身，不动了。张真源给他盖好被子，把被他踢开的小被子重新掖好，然后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但他没有立刻睡着——他听着旁边宋亚轩轻轻的呼吸声，确认他睡得很安稳，才慢慢放松下来。

第二天早上，丁程鑫进儿童房收拾的时候，发现桌上有一个用过的奶瓶，里面还有小半瓶奶。他愣了一下——他记得昨晚睡前准备好了东西，但他和马嘉祺没有起来冲过奶。他拿起奶瓶看了看，奶粉冲得很匀，水温也刚好。

“昨晚谁起来给轩轩冲奶了？”他问。

几个孩子摇头。刘耀文还在打哈欠，贺峻霖和严浩翔一脸茫然，宋亚轩坐在床上抱着小狐狸，还没完全醒。张真源正在叠被子，头都没抬。

“真源？”丁程鑫看向他。

张真源手上的动作没停。“是我冲的，丁哥”

“几点啊源源？”

“不知道，天还黑着。”

丁程鑫看着他，还没开始说话。张真源以为他要说什么，先开了口：“踩着椅子够的到，没事。”

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丁程鑫看了他两秒，笑了。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张真源的头发。“我们真源真能干。”

张真源被他揉得头发乱了，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早餐的时候，丁程鑫把这件事说给其他几个孩子听。刘耀文听完，嘴巴张得圆圆的。“真源哥哥好厉害！”贺峻霖点点头，认真地说：“我以后也要学冲奶。”严浩翔说：“我学会了，以后给文文冲。”刘耀文立刻说：“我不要你冲，我要真源哥哥冲！”

宋亚轩坐在儿童餐椅里，吃着蛋羹，忽然放下勺子，看向张真源。

“真源哥哥。”

“嗯？”

“真源哥哥好厉害。”

张真源笑了。“那当然。”

“下次轩轩还要喝。”

“行，下次还给你冲。”

宋亚轩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蛋羹。

那天晚上，张真源睡觉前做了一件事。他把小椅子拉到桌子旁边放好，又检查了一遍奶粉罐、奶瓶、保温壶——都在，都够。然后他上床躺下来，看了看旁边的宋亚轩。小朋友已经睡着了，蜷成小小一团，怀里抱着小狐狸。

张真源闭上眼睛。

今晚，他还会醒着耳朵。如果弟弟们要喝牛奶，他还会起来，踩上椅子，给他们冲一瓶。很简单的事，顺手就做了。

因为他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