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号就是我的生日了。换句话说,阿肆过完生日后,紧接着便是我的生日。这一天,我踏入学校时,如同昨日的萧肆一般,被同学们众星捧月地围在中央。若是往常,萧肆还会坐在我的身边,她总是带着浅笑,一边帮我整理其他人送来的礼物,一边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她为我精心准备的那份。然而此刻,她的座位空落落地映入眼帘,仿佛连空气都冷了几分。听说她去了包干区打扫卫生,我的心却不自觉地泛起涟漪:这一次,她会送我礼物吗?明明知道这样的念头有些愚蠢,可心底那丝期待却依旧顽固地盘踞着,挥之不去。
晴盛哟,生日快乐呀,安狸。话说她给你送礼物了吗?我记得昨天你可是给她送了呢,她不会没送你吧?主播,主播,那你有点小丑了
余括哎呀,你少说两句吧,生日快乐,她没送就没送吧,我们送你就好啦,你又不差
我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没关系的。昨天送她的那份礼物,就当是她在我住院时来看我时买花花掉的钱吧,全当还回去了。”
余括啊?这样吗
晴盛那也挺好的,绝交就断个干净嘛,说真的安狸我感觉这件事的本身你并没太大的错,而且你做的那些事本就是一些小事,对于任何人来讲也都算是一件小事,我感觉吧正常人都会选择原谅。我不太理解,你没必要一直道歉的,没必要一直像个舔狗一样,你又不是说差她那么一个朋友,我们不还在嘛
余括我也
安狸没事的,没事的我确实也有错吧,我确实不应该嘴贱去骂人的,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没有分寸感了
晴盛哎,你好好想想吧
“……”
早自习的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萧肆拎着扫把从包干区走了回来。她的身影依旧像那一次我住院返校时一样,冷漠而疏离。她经过我的身旁,没有投来哪怕一瞥,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似乎连擦肩而过都嫌多余。难道如今我真的让她如此厌恶吗?我的手指深深掐入书本的封面,试图用这细微的疼痛压制住内心的波澜,迫使自己保持表面的平静。然而,那些异样的情绪却如潮水般涌来,无论如何也难以完全驱散。我只能在脑海中一遍遍提醒自己,今天是我的生日,一个本该充满温暖与希望的日子。我努力将思绪转向一些美好的回忆,试图让它们成为铠甲,抵御这些无声的伤害。可即便如此,心中的阴霾依旧挥之不去,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下午去上学时,我到得格外早。他们为我准备了礼物,而我也精心准备了回礼。我把那些回礼一一放在他们的桌上,随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写着作业,心里默默期待着他们看到礼物时会露出怎样的惊喜神情。 出乎意料的是,萧肆也准备了礼物给我。不过,她的礼物并没有单独拿出来,而是悄悄藏在了我们共同朋友的那个礼盒里。或许你会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其实很简单——我们的这位共同朋友并不知道我推的角色是谁,但那份礼盒里却偏偏有与之相关的物品。萧肆是知晓的,不仅如此,那张写着“生日快乐”的纸条,字迹如此熟悉,我又怎能认不出来呢? 礼盒本身设计得很精致,打开后,里面摆放着一些我最喜欢的角色周边,每一件都令人心动不已。我凝视着这些小物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意,那种被深深理解后的温暖,就在这一刻悄然弥漫开来。同时我又感到很悲哀,里面只有一张生日快乐的纸条,便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真的不想和好,我们真的要绝交了……”
“哇塞!安狸这是你给我们的吗?怎么给我们礼物啊?”
安狸哎呀,你们不都准备了礼物吗?我就想着给你们准备一些回礼
“哇塞,主播,那你就不怕我们不送吗?”
安狸没关系啊,今天是我生日,送不送都无所谓,就算你们不送,我也会送给你们啦
“我的妈呀,那很好了呀~~”
…………
————晚自习我请了假,没有去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我不想去面对萧肆,可是逃避总归是没有用的,但我却贪恋这一时的感受。
我推开家门,将书包随手放在桌上,正打算拿起手机构思小说时,母亲却不知何时悄然站在了我的面前。“你今天怎么没去上晚自习?该不会是想躲在家里玩手机吧?学习的事,你是不是又不当回事了?”她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像一阵冷风般拂过我的耳畔,令我不由得心头一紧。但此时此刻我并不是很想解释,只能有些无奈又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不是。”
母亲似乎也察觉到我心情不是很好,居然没有多问,而是默默的在班级群里帮我请了假。我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些什么。母亲似乎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 “切,有什么好在意的?又不是一回两回了,真不知道你在矫情些什么”我不断的在内心重复着这句话,骂着自己的心情,我感觉我好像生病了,但不是单纯的生病,突然感觉自己像神经病啊,哈哈。
————一直到晚自习放学,我在家中写完作业后正打算去洗个澡,今天家里来了很多客人,客人也带了很多小孩吵吵闹闹的,复杂的内心不知为何在此刻有限平静,我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便发现好像有人从楼下走了,上来,由于没戴眼镜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她径直去了我的房间,手中还提了两大袋东西。
安狸小朋友不要乱上楼,乱进别人房间是不对的哦
我走到门口才发现那并不是楼下的小朋友,当我看清楚那人是谁时,平静的内心又开始剧烈的跳动着,身体却没有脑子快,当我正要抓住那个人时,她却迅速的从我房间跑了出去,当我反应过来时再追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外面还在下着雨。
萧肆?她为什么会来我家?我看着她在我房间放的东西,是一过手捧着玫瑰花的小熊玩偶,很可爱,好奇怪……再翻了翻礼物,里面还藏有一些现金,还有一本纸信上面写了字意思大概就是一些让我不用自卑的话语,还有一些像之前那本草稿本上的内容,上面还写了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但不能像之前那样。也好,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心里温暖之时,又有些难过,不过没关系我们最少没有绝交……
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一次次点开好友申请的界面。此刻,她应该还未到家吧。无奈之下,我只能将那些已在心底翻涌过无数遍的话语,逐字逐句地敲进对话框里,一遍又一遍,似乎这样便能填补等待的空隙。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来送礼物?干嘛跑那么快?”
“外面现在在下雨,你到家了吗?能不能通过一下好友?”
“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一气之下说那么重的话,我不应该把你删了的。对不起”
“…………”
我发了很多很多条消息,时间1分一秒的过去我看着聊天记录,期待着通过。终于对面显示正在打字中,我的内心竟有些雀跃的跳动了起来
“嗯”
对面只回复了一个嗯字,使我跳动的心劲又开始缓慢。
“能不能不要那么冷漠的对我说话?”我回复着,眼泪又开始一滴一滴的从眼眶中涌出,但此时对面却甩来了一句我和她之前经常玩的梗,这又使我破涕为笑
“你埃及吧,我爱咋回复咋回复,我手机要收走了,拜拜”
“等等那明天我来找你说话,你能不能不要不回我?”
“哦”
————到了第二天上学,上课时我又在偷偷瞄着她,一直到下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找她说话,只能坐在座位上和其他人聊着天,她也没有想要来找我说话,很尴尬,明明昨晚还想着互相找对方聊天,好抽象……
一直到晚自习我们又像之前那样讨论着题目,她似乎遇到了不会的题目问着余括,我看了一眼那一道题目,正好我会,他们还在聊着天,我就这么看着。余括讲题目真的是简单而又让人听不懂,而我在旁边准备着插话
萧肆这题到底咋做啊?我们还是没有听懂
余括就是你看图啊,看图,然后你想象一下呀
萧肆看图,我要是能看出来,我会问你吗?主播,你这人真是
安狸就是其实你可以想象一下呀,你看这个下面的高度明显比旁边的高嘛,所以这题就是选c呀
当这句话从我口中吐露时,却未迎来任何回应,众人皆陷入沉默。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连一丝流动的声息都不复存在。晴盛注视着我们三人间弥漫的微妙氛围,嘴唇微动,用口型向我无声地说道:“看吧,又嘴贱啦。”萧肆也随之回到了座位上,我的思绪如同被堵住般,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低垂下头,默默承受这片难堪的寂静。
晴盛咳咳,这就是嘴贱的下场吗~~
安狸呃
我正思考着该如何反驳,萧肆却递来了一张纸条,我打开看了看,上面写着:“借一步聊”,我看着那条纸条心里想了很多很多,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提绝交,像以往每次那样,我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操场,刚走出教室外,她却甩开了我的手,她的手捂着嘴唇,像是要吐出来似的
安狸怎么了嘛,肚子疼吗?很难受吗?要不要跟老师说一下
她抬手掩住嘴唇,轻轻摇晃着另一只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后,她默然迈步向前。就在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试图再次握住她时,她却猛然侧身避开了,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与冷意:“不要碰我!”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她的拒绝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我隔绝在她的情绪之外。
突然的大声说话,吓了我一跳,我只好默默的跟在她后面,我们就这样一路无言的走在操场,落日的余晖洒在我们俩身上,不知是悲哀还是光明的到来……
萧肆我不是说了吗?不要来找我说话,我们绝交了
我被这句话问的一愣,下意识的反驳到:“不是说做普通朋友吗?”
萧肆可你似乎并不想和我做普通朋友,你好像很想像之前那样
安狸…………不…可以吗?
萧肆嗯
安狸为什么?我知道我……那时候不应该这么说你的,抱歉
萧肆嗯……
萧肆这件事的本身我也有错,你不用道歉的。是我自己的内心对你有了排斥,能不能不要再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
安狸…………
萧肆我嫌你恶心,嫌你脏,听得懂吗?不要缠着我,你这样子真的很……
安狸可是我……我们真的不能再回到从前吗?
萧肆你又不是说缺朋友,干嘛要这么卑微?
安狸我知道,只是你是我唯一最好的朋友,你见过我的家长,我们也一起过过年,还一起出去玩,你是唯一一个,除你之外,我没有跟其他朋友这样过
萧肆哦,你把我当你的唯一,可我又没有把你当我的唯一,说真的,你没有必要这样子了,不要装出这副可怜样,你也没有必要哭,这件事不值得
安狸…………
萧肆好了,就这样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恶心,脏…这一个个词就像一把把羽箭命中把心,我紧握着拳头,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我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那么脆弱,这怕是我唯一维护自尊的方式了——还真是卑微,或许她没有说出的词就是想要说我下贱吧……思考了一会儿后,我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她:“有意思吗?这样?萧肆,明明昨天是你说的,为什么呢?把我当狗一样都很好玩吗?”
话完,我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踏入卫生间的一刻,眼泪已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我俯身捧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试图冲刷掉内心的波动,随后胡乱地擦去脸颊上的水珠,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回教室。就在我刚回到座位时,晴盛带着一脸掩饰不住的好奇,快步向我走来。
晴盛怎么样和好还是绝交?
安狸……
余括是啊,主播,你不要不说话呀。给我们汇报汇报情况啊
晴盛怎么咯?
晴盛率先察觉出了我情绪的不对劲,在抽屉里慌慌张张的抽着纸,当我刚要开口时,眼泪不自主的又从眼眶中流出,我刚刚接过了纸,胡乱的擦着自己的眼泪,我说不出话了
“没事的,没事的,主播不要哭了,没事的,我们还会陪着你的”
晴盛是啊,主播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呗,没事的,主播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余括主播不要哭了,话说你哭起来好好看噢
晴盛你有病啊?这个时候还说这个?
余括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想着夸夸,你能心情好点
安狸……
…………
————
我很恶心吗?我很脏吗?阿肆,既然在你眼里我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了吗?是啊我就是恶心,我就是脏……阿肆,所以算我求求你当初别救我啊!不要给我希望啊,为什么当初又要“拉我起来呢?”为什么啊!你知道我这样子会有多恨你吗……
“阿肆,为什么啊?我现在在内心里骂着你,你察觉得到吗?来安慰我啊,你之前也答应过我的呀。我很好哄的啊……阿肆”
我讨厌你,阿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