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条破旧的小巷，在余晖的轻抚下泛着微光，为这片阴暗角落平添了一抹难得的生气。只是，巷子尽头那此起彼伏的打斗声却打破了一切安宁，让这个本该平静而美好的下午染上了一丝躁动与不安。

我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不住的往后退直到被他们逼至墙角，他们满脸凶狠，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或贪婪，或阴险

“喂，就是你欺负了我妹妹？”那人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与火气，冲着我劈头就问。 我愣住了，心中满是疑惑。连朋友都很少的我，又怎么会去招惹别人？更别提什么欺负人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迷茫与不解：“我没有欺负过任何人……你的妹妹是谁？。”

“还敢装傻！”带头的人突然大喊一声，随后很用力的一脚便踹在了我的身上，我顿时被踹的倒地不起，很疼真的好疼，疼的我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们肆意的看着我狼狈的样子，他们吐着烟将抽了的烟摁在了我的手背上，我疼的大叫着，每当我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便会有一个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让我保持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落日就像是钉死在了天空过了很久都没有下山。“我真的没有欺负你的妹妹，我连你的妹妹都不认识。”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换来的却是更重的毒打。恍然间我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来这条小巷子，好笑的是我曾经的好朋友约我来的，为什么？想到这我还有什么不明白。哈哈哈，理智肆意的嘲笑着我的内心，嘲笑我的愚蠢，嘲笑我的怯懦。什么时候结束？到底要什么时候结束？我真的好累，我真的是受够了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我在心里绝望的想着，但很显然无济于事。正当我想着自己怕是会被他们弄死在这，我紧闭双眼可预想的窒息却并没有到来，他们似乎停止了对我的殴打。我睁开一只双眼，却发现面前有一个坚定的背影挡在了我的面前。会是谁呢？我听不清面前之人与他们的争辩，四周只有不断的耳鸣声。我的头发披散着，衣服也因为他们的殴打变得破破烂烂染上了灰尘，哈哈我一定很狼狈吧。

后来他们跑了，是被我面前的人打跑的。她垂眸看着我，眼中全是心疼之色，居然还有人会心疼我啊，她将我从地上扶起，搀扶着我带我去找了老师。老师斜眼逆着我，脸上顿时浮现了嫌弃之色。我很想哭，但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只能强扯出一抹笑与老师说明原因。老师的态度很敷衍也很不耐烦，扶着我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切，坚定的与老师说明着事情的从头到尾。

处理完那些纷乱的琐事后，她轻轻扶住我，朝着医务室挪去。我倚靠着她，一瘸一拐地迈着步子，却始终不敢抬起眼帘去看她的脸。她如同太阳般璀璨夺目，而我却觉得自己满身污秽，在她面前显得那样卑微而渺小。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低落，她开口了，用温柔的声音对我诉说着一句又一句宽慰的话语。那些话语，对于深陷阴霾中的我而言，就像是一丝微弱却珍贵的光芒，是黑暗中难得的救赎。每字每句都轻轻落在我的心上，带来些许温暖与希望。

她并不是我们学校的，只是恰好路过顺手便救了我。分别的时候我没有开口问她的名字，她也没有说，只是温柔的摸着我的头。说着下次还会见面的话。会再见面吗？或许吧……

而那件我被打的事，终究还是查了个水落石出。我的“好朋友”颤抖着向我道歉，眼泪滑过她的脸颊，却没能落在我的心上。她说，她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却没料到自己的哥哥会如此认真，更没想到他竟还找了那么多人助阵。后来，她们家赔了一大笔钱，我的家人看着那些钞票，眉眼间的阴霾渐渐散去，最终决定不再追究，选择原谅。可笑啊，原来这件事只需一点钱就能轻易画上句点吗？我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神空洞得像坠入了无尽深渊。如果那天我没有遇见她，如果她没有出手相救——或许我早已死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了吧。这样也好，不是吗？至少这样，他们就能得到更多更多的钱。我的手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不甘，是的，我心中充满了不甘。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被我视为知己的女孩，此刻正站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她的啜泣声如同一把钝刀，在我的耳畔一下下刮过。理智与情绪在我的脑海中激烈碰撞，几乎要将头颅撕裂。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前去，将她摇晃、质问，甚至……撕碎。

最终冲动战胜了理智，我还是动手打了我曾经的好朋友，一边打一边用脚踹，他们一拥而上的想要把我拉住，但我太冲动了，脑子已经充血了，谁敢上来便是一巴掌。终于他们把我拉开将我推到了地上，刚忙去查看我曾经好友的伤势，我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用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最后强忍着疼痛站起

“这样才叫作还清！”我嗓音拔高，将心中郁结一并宣泄而出，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去。身后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我能感受到他们写满惊愕的目光追随着我的背影，却无人踏出一步将我挽留。片刻之后，传来的是一阵低低的嗡鸣，那是他们围在我好友身边时交织的话语——有安抚，亦有对我的声声指责。可这些，都与我再无瓜葛了。

那是我第一次做出那么大胆的事，回到家后也少不了母亲的责骂与他们的混合双打。还没有好的伤，便又添加了新伤。但我始终觉得我并没有错，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凭什么加害者一哭她也就成了受害者。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