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韦斯莱在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第三年,已经成了部门里最年轻的副主管。他的办公桌永远整齐,日程表精确到分钟,甚至连茶匙搅拌咖啡的次数都严格控制在三次——顺时针两次,逆时针一次,以确保最佳溶解效率。
所以,当他在某天早晨的部门会议上突然说"抱歉,我需要五分钟处理私人事务"时,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私人事务?"他的上司阿米莉亚·博恩斯女士挑眉,"你上次请假的理由是'去圣芒戈检查是否有过度工作的后遗症'。"
珀西推了推眼镜:"这次不同。根据《魔法部员工守则》第27条,紧急私人事务的定义包括..."
"去吧。"博恩斯女士挥挥手,"但别超过七分钟,十点半我们还要见保加利亚代表团。"
我正在魔咒研究与发展司测试新发明的"情感具象化咒",魔杖尖喷出的粉色雾气在空中组成了一颗跳动的心。
"理论上,这个咒语可以让巫师直观地看到对方的情绪状态,"我对同事解释,"比如现在显示的是..."
"爱意?"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身,看到珀西站在那里,领带微微歪斜——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慌乱的表现。
"珀西?你怎么..."
"跟我来。"他抓住我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穿过走廊。
"等等!我的实验还没记录数据!"
"根据《魔法实验安全条例》,你的咒语效力最多持续47分钟,我们会在那之前回来。"
他带我来到神秘事务司的时间厅。这里通常禁止无关人员进入,但珀西——当然——提前获得了书面许可。
"你策划了多久?"我小声问,看着周围漂浮的钟表和旋转的行星模型。
"精确计算需要考量的变量包括:你的工作日程、魔法部各司的会议安排、神秘事务司的值班表..."
"珀西。"
"...三周零四天。"他承认。
然后他带我来到时间厅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丛用魔法培育的槲寄生,银蓝色的枝叶间缀着细小的光点,像冻结的星光。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槲寄生,"他解释道,"它的时间流速被调整过,可以维持永恒。理论上。"
我伸手触碰那些发光的叶子,它们在我的指尖微微颤动。"就像某些感情?"
珀西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不是用变形咒变的,不是用飞来咒召来的,就是最普通的、被他紧张的手汗微微浸湿的绒布盒子。
"艾莉诺·格林,根据我对巫师婚姻法的研究,以及对我们性格适配度的计算..."
"说人话,珀西。"
他单膝跪地:"你愿意嫁给我吗?"
后来珀西告诉我,他原本准备了长达12英寸的求婚演说,包括:
1. 婚后住房选址的交通便利性分析
2. 双职工巫师家庭的时间管理方案
3. 子女教育规划的五年计划
但当他真正看到我站在时间厅的星光下,所有计算好的词句都变成了最简单的问题。
而我的回答同样简单——一个吻,和一句"当然"。
(当然,我们回到会议室时已经超时13分钟,但博恩斯女士看到我手上的戒指后只是叹了口气:"终于。你们耽误的效率值早就超过一个正常婚姻能带来的生产力加成了。")
我们的婚礼在陋居的后花园举行。韦斯莱夫人哭得比比尔结婚时还厉害,弗雷德和乔治用魔法让所有餐叉唱起了情歌,而珀西——严谨的、一丝不苟的珀西·韦斯莱——在仪式结束后直接横抱起我,幻影移形到了我们蜜月旅行的第一个目的地。
没有提前申报行程,没有检查安全条例,甚至没有计算最佳降落坐标。
"这违反了多少条魔法交通法?"我笑着问。
珀西低头吻我:"值得。"
[全文完]
后记:
多年后,我们的女儿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对新生们说:"我爸爸是魔法部最遵守规则的人——除了所有关于我妈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