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不愧是人人眼中的活阎王。
总是这样来的时候蛮狠霸道,手段堪称狠辣,为达目的就算是做一位梁上君子也在所不惜,走时背影也融入浓厚的月色之中,他并不清瘦反而让人很有安全感。
所述的话落在耳畔,痒痒的又能被风悄然吹散。
傅云夕“难道庄四小姐觉得只有血脉相连的,才算家人吗?”
这话不好深思,不好当真。
总能说的人心中烙烫。
这位大理寺少卿总能不用刑具也在这些年纪恰好的少女心中留下痕迹,她那不成器的姐姐庄语山便是如此,轻易被之蛊惑。
正好的春日渡舟路过假山花园,她偏爱暖融融的阳光打在身上的感觉,父亲知道她爱骑马也告诉她马厩里的马可以任她挑选。
语中都是娇纵之意,仿佛她是失而复得的明珠。
一双拿着马鞭的手拦住了她,娇俏的眉眼怒瞪着庄渡舟。
庄语山与她的母亲周茹音长得极为相似,都是小家碧玉的容资,只是并不如她那般沉的住气。
自从渡舟归家之后不知道给自己使了多少软刀子。
庄语山“庄渡舟,你为何缠着我云夕哥哥。”
别别扭扭的使了下作手段发现不管用之后,索性直接说了出来,撕破脸皮倒是给了他们之间一个痛快。
其实庄语山是个极滑稽的对手,论聪明程度不够,耍心机的时候总也错漏百出,让人一眼看穿她的脑袋空空,身上有的是天真的残忍。
她将暖阁里的被褥浇湿撤走。
庄渡舟便好意思登堂入室她拱桐院的侧卧,素白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轻咳几声,引的弟弟好一通心疼。
庄语迟“四姐姐弱柳扶风,暂且在这住着,明日我亲自着手张罗采买,暖阁的物件也着实老旧了。”
庄语山“你这没用的,难不成你要当她奴仆不成,这般鞍前马后?”
庄语迟“姐姐要我说此事也是你不对的,四姐姐刚回来,好端端的为难人家做什么,四姐姐确实是漂亮些。”
换来了庄语迟的大包大揽的讨好,成了看见骨头的狗儿一般乖巧,父亲对这回来的女儿宝贝的紧要。
父权制度下,庄语山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苛待于这个才回家的四妹妹。
暗处里头绊子却不少。
特地加料了巴豆的面却总被她鬼精的对调,成了庄语山的腹中之物,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祸事一桩。
闹了三日的肚子,一个人躺在床榻上冒着冷汗,谁也不愿意见。
庄渡舟此人却装的关切,拿了瑶柱山药粥来看望她,热腾腾的粥膳闻了很是开胃,见她只穿着里衣也并不避讳,凉凉的手划过庄语山的侧面。
庄渡舟“姐姐倒是瘦了些,下巴都见尖了。”
吹凉了粥。
庄语山“我呸,你简直是假仁假义!”
咬牙切齿骂她。
却见渡舟并不恼怒,反而当她只是小打小闹的娃娃。
庄渡舟“姐姐不吃可是怕我下毒?”
庄语山握住被褥见庄渡舟笑意渐深,弧度也跟着扩大来,一张娇美的俏脸似春日里的花一般映丽。
庄渡舟“放心,我们姐妹从容颜到性格,并不相似,我又不是蠢人。”
笑嘻嘻的将粥膳往自己嘴里喂着,既而被一掌打翻,庄语迟来的倒是及时,庄渡舟又是一副可怜的样子,一张气人的嘴巴。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气的庄语山一口气上不了,又躺了几日。
见她梨花带雨心中又觉得怪不得庄语迟喜欢她,傅云夕这般冷淡的人也对她如此关照,那剔透的泪珠如同珍珠。
如今在百花之间也称的她明媚,笑容熠熠生辉。
庄渡舟“二姐姐是在说大姐夫?”
歪头望着庄语山一副天真模样,讲话也慢条斯理的,姐夫二字加的更重些。
庄渡舟“听着二姐姐这话,觊觎大姐夫的倒不像是妹妹,而是姐姐您呢。”
越是如此越让攒了一肚子气的语山忿忿不平。
庄语山“你竟然还敢出言讥讽于我?”
叉腰怒骂到。
庄语山“庄渡舟你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背靠着溪山派,你就了不起了,现在爹爹是宠爱你,不过是看你可怜。”
庄语山“云夕哥哥是怎样的人,兼顾大理寺少卿之职,也不过看你新鲜几日罢了!”
庄语山讲话更是刻薄,却刺不得庄渡舟半寸。
庄渡舟“谢谢二姐姐夸赞我漂亮,我只知道男女情谊一事,确实容易变化,只是有一件是肯定的,一开始瞧不上的,后面更是看不上。”
说着也利落的翻身上马,腰肢纤细,怡然自得的离开了庄语山面前。
见他背影也垂下眸子,其实他们之间暗潮汹涌的,最好是纯粹的互利关系,
庄渡舟也知道傅云夕大概并非真正倾心于自己,他那样雷霆手段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理寺少卿,曾有过一段婚姻,也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女儿。
傅云夕并不是个好哄的人,也并不会哄小姑娘高兴。
有些话不用庄语山说,其实她自己也清楚,只是她决心回京城,便也知晓傅云夕对自己有用。
她喜欢敞亮的人,傅云夕有过让她喜欢的时刻,便是面无表情直言不讳的告诉庄渡舟自己的心思是见色起意,更爱她背靠的门派,包括那一身的好武艺,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理亏的地方。
不要脸的一览无余。
从来等价交换才更让人安心和心安理得。
所以傅大人爱的养料是计算和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