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找到了，可以和我共度余生的人

杭佳看着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伸出手来，把它们合上。

然后，在乔泯右侧的眼角落下一个吻，又转到左侧，在同样的位置亲了第二下。

“唔……”乔泯的呼吸声乱了乱，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她，含上她的唇。

两人就这样接了吻。

起初，他们势均力敌，谁都不肯退让。

但后来还是乔泯更胜一筹，不知不觉成了主导的那一方。

混乱的一吻在双方不规律的喘息声中结束。现在，他们的眼中都覆上了同样的一层水汽。

“临溪，要再来一次吗？”浅绿色的眸子经过这次的洗礼，变得亮亮的，像两颗好看的宝石，“我真的好喜欢。”

杭佳闻言，轻轻吻上他的唇，允许了他的又一次放肆。

“哈……”乔泯小口小口地啃咬着她的唇。

若上一吻给杭佳的感觉是“温柔克制”，那么这一吻……便是不带掩饰的“掠夺”。

乔泯的眼尾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

很快，一滴泪从他眼侧滚落。

杭佳胡乱地亲了上去，把那颗珍珠一样的泪水卷入口腔。

“临溪……”乔泯的眼泪落得更快更多了，“我好喜欢临溪。”

不管是昨夜的安抚与陪伴，还是今日的应允和纵容，他都好喜欢。

他的临溪，定然是世间最好的姑娘。

而现在……他的临溪正在不厌其烦地，一点点把他的泪水吞食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乔泯终于止住了泪水。

他有些难为情地偏过头去，只留一个通红的耳尖正对着杭佳。

“乔泯，你没有字吗？”杭佳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乔泯把头转回来看着她，浅绿色的眼睛里面，藏着一丝不带掩饰的失落，“他们不在意我，便也不在意这种小事了。”

杭佳牵起他的右手，握在手中，轻轻捏着他的指骨。

“没关系，我帮你起。”她看着面前那个红着耳尖的少年，满心满眼只有疼惜和怜爱，“你的字……就叫清晏吧。”

他的前半生过得实在艰苦，后半生当然该平和安详、清净无忧。

无忧无虑地做自己——这是杭佳予他的自由。

至少，不管在外是何种姿态，回到家……回到她这里时，她希望乔泯不用再费心费力遮掩什么。

“以后，开心的事我们一起分享，伤心了、害怕了也要告诉对方，好不好？”杭佳亲亲他的脸颊，“不许一个人偷偷躲起来。”

“……好。”乔泯心里暖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都跟你说，不要嫌我烦。”

“怎么会呢？”杭佳知道，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样的相处模式，“爱人本就该互相麻烦呀。”

前半生，她虽然生在一个不幸的环境中，连自由都未曾拥有，但她知道爱情是什么。

她的夫子，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是夫子告诉她如何正视自己的感情，如何去爱一个人。

也是夫子告诉她，要她继续努力学习，争取有朝一日挣开杭世钧的掌控，飞向自己喜爱的地方。

“清晏，你知道吗？”杭佳想到她的夫子，就忍不住向乔泯分享，“我的夫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教我琴棋书画，教我礼义廉耻，也教会了我什么是爱。”

“夫子说，我一定会遇到一个和我两情相悦的人。”她那双粉色的眼睛里藏着星光点点，“她的话一点没错，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