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 徵羽噬心.古言版

第二十章 徵羽噬心‌

寅时的露水凝在焦尾琴裂痕处时，夜瑜念正用金簪挑开脚踝结痂的伤疤。兄长昨夜系上的药弦在皮肉里生根，稍一牵动便渗出带着雅乐香的血珠。

"小姐，大公子送来的《清角调》工尺谱。"丫鬟跪着捧上鎏金匣，却被青铜编钟的阴影吓得发抖。昨夜西厢房抬出三个耳孔流血的乐师，皆因校音时触了公子逆鳞。

夜瑜念咬断染血的丝弦，将谱子浸入玫瑰卤子："告诉哥哥，我要用母亲那架三十三弦瑟来练。"她蘸着血在窗纱上画了只缺翅凤鸟，鸟喙正叼着半块翡翠扳指。

当暮色染红焦尾琴的断纹，夜御尘亲自扛着瑟踏入闺阁。他玄色深衣沾着祠堂香灰，腰间却系着妹妹昨日扔掉的药纱。

"三十三弦对应三十三劫。"他抚过瑟身雷击木纹路，"念儿若错七音，便替母亲历七劫如何？"翡翠扳指叩响瑟柱，药弦应声缠上妹妹十指，浸过曼陀罗汁的丝线瞬间没入指尖。

夜瑜念娇笑着拨动商弦，腕间旧伤突然涌出蓝花楹汁液："哥哥可知这瑟柱里藏着什么？"她突然拽断羽弦，瑟腹迸出的不是丝弦，而是母亲陪嫁时的鎏金臂钏。

夜御尘瞳孔中的旋宫图骤然紊乱。他掐住妹妹后颈按在瑟面，却见三十三根弦自行震颤，奏出的竟是父亲殡天那日的《蒿里曲》。鎏金臂钏滚到琴尾，内侧赫然刻着"赠吾女瑜念及笄礼"。

"看来父亲早把这瑟赠我了。"夜瑜念咳出血沫染红徵弦，"哥哥抢了三年..."她突然用瑟柱刺穿掌心，"...不就想找母亲藏在《清角调》里的东西？"

鲜血顺着雷击木纹渗入瑟身，三十三弦突然迸发青光。夜御尘腕间翡翠扳指炸裂，碎玉划破他眼尾的同时，妹妹腕间药弦尽数崩断。裂开的瑟腹中飘出张泛黄纸笺，正是母亲绝笔：

「吾儿御尘，若见此信，速杀瑜念」

青光幻化的母亲虚影执起雁柱笔，笔尖凝着妹妹心头血。夜瑜念突然纵声大笑，扯开襦裙露出心口朱砂痣——那分明是父亲用《破阵乐》刻下的护命符。

"难怪哥哥的眼疾愈发重了。"她舔去唇边血渍，"母亲到死都在骗你弑亲呢。"

夜御尘捏碎染血的纸笺，眼底旋宫图裂成蛛网。他扯过瑟弦缠住妹妹脖颈，却在听到她哼出《踏谣娘》时骤然松手。三十三弦应声而断，割裂他掌心纹路成残缺的角调谱。

"念儿错了。"他拾起鎏金臂钏戴在妹妹腕间，"母亲真正要杀的..."玄色深衣滑落，露出后背狰狞的黥刑乐谱，"...是看过《破阵乐》全谱的人。"

更漏声催时，夜瑜念倚着残瑟哼童谣。她早知道瑟中藏着弑母证据，正如兄长后背的黥刑暗示他活不过弱冠。窗纱上的血凤鸟不知何时补全了翅膀，正衔着块带血的翡翠碎玉。

本章共1035字

(作者有话说：古风版是因为觉得很带感所以就保留了，下一章重制成现代主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