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卿鱼跟着林七夜走出那间充满“异常”气息的东厢房,踏入四合院宽敞的中心院落。清晨的阳光洒在古老的青砖上,院落中已有不少人影。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小安卿鱼推了推眼镜,感觉自己构建的、以逻辑和科学为基础的世界观受到了第二波冲击。
他一眼扫过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对格外显眼的存在。
一个看似气质清冷如莲的女子楚莲正端着一杯茶,而她身旁,那位刚刚还显得深不可测、气场强大的【夜幕】队长林七夜,此刻正微微弯腰,将下巴搁在楚莲的肩头,姿态是全然放松的依赖。更引人注目的是,林七夜脖颈靠近衣领的地方,清晰地印着一个新鲜的、小巧的牙印。
不远处,另一个角落。
气质清隽的江幸也正拿着一卷书,而她身边,那位名为沈青竹的看着就不惹,正从旁边抱着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似乎还在小憩。沈青竹的脖颈侧后方,同样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
小安卿鱼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在房间里,未来那个自己与那位名为夏槐的神秘存在相处的画面——也是那般亲密无间,甚至更为……主动?
他下意识地将眼前这两对与“未来的自己”归为了一类:看起来,都像是被女性一方强势“拥有”和“标记”的状态。这与他认知中正常的社会角色分配似乎有些出入。
‘还好,看起来不是普遍现象。’少年安卿鱼心中默默分析,试图寻找一些‘正常’的样本以稳固自己的认知。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百里胖胖正乐呵呵地给茉莉剥着橘子,两人有说有笑,姿态自然亲昵;曹渊和鲁梦蕾则并肩坐在石凳上,低声交谈着什么,鲁梦蕾偶尔被逗笑,轻轻推曹渊一下,曹渊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着。这两对看起来,更符合他理解中“正常情侣”的互动模式。
少年安卿鱼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时空的恋爱关系模式是多元的,并非所有人都像未来自己和那两位队长一样……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院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一男一女并肩走了进来。王面气质沉稳,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而他身边的易琼枝,容颜绝美,眼神却带着一种与她外貌不符的、近乎宠溺的温柔,正抬手轻轻拂去王面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眼神,小安卿鱼很熟悉——就像刚才夏槐看着未来自己时,那种带着纯粹占有和依赖的眼神放大版。
少年安卿鱼:“……” 刚建立的“正常样本”模型又出现了异常数据。
更让他瞳孔地震的是,一直好奇打量着他的那个活泼少女迦蓝,以及旁边那个气质神秘、抱着剑的易语嫣,两人不知何时凑到了一起,此刻正……十指相扣!迦蓝还笑嘻嘻地凑在易语嫣耳边说了句什么,易语嫣清冷的侧脸上竟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
小小年纪的安卿鱼,看着关系组合超出他常规理解范畴的情侣们,感觉自己的逻辑芯片快要过载烧毁了。
他原本以为未来自己和那个神秘水母的组合已经足够异常,没想到这里根本就是个“异常”集合地!
他原本对爱情、伴侣这类概念只有模糊的、基于书本和观察的理论认知,此刻却被强行塞入了一大堆鲜活却“扭曲”的实例。尤其是想到未来那个冷静强大的自己,竟然也……甘之如饴地处于那种被“圈养”的状态?
少年安卿鱼站在原地,看着这满院的“不正常”,只觉得前路茫然,人生无望。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被夏槐评价为“不好看”的眼镜,第一次对“成长”和“未来”产生了一丝……恐惧?
或者说,是某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无所适从。
而将他带出来的林七夜,早已溜达着凑到了楚莲身边,享受着自家老公的“投喂”,完全没在意给未成年版本的队友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这个清晨,对小小的安卿鱼而言,无疑是一堂生动又残酷的、关于“世界多样性”和“未来可能性”的实践课。
小小的安卿鱼站在院子中央,感觉自己像被投入观测箱的异常样本,被一道道好奇、探究、甚至带着某种“慈爱”(?)的目光包围着。
迦蓝凑得最近,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哇!真的好像小卿鱼小时候啊!就是看起来更……更呆一点?”她伸手想捏捏他的脸,被小安卿鱼警惕地后退半步躲开。
易语嫣抱着剑,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微微颔首:“能量频率一致,灵魂波纹同源,确实是平行个体。有趣。”
百里胖胖乐呵呵地递过来一块糕点:“小号大学霸,别客气,尝尝你胖哥哥的手艺!虽然比不上茉莉做的,但也不错!”
曹渊抱着刀,靠在廊柱上,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
鲁梦蕾则温和地笑着,试图缓解小安卿鱼的紧张:“别害怕,这里虽然大家看起来……嗯,有点特别,但都是好人。”
少年安卿鱼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冷静分析来构筑心理防线。
他快速记录着每个人的特征、能量波动、行为模式,试图将这一切纳入可理解的范畴。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七夜脖子上的牙印,江幸也身边睡觉的沈青竹,以及那边十指相扣的迦蓝和易语嫣,还有刚刚进来的、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的易琼枝看着王面的样子……
逻辑在崩塌!!
看看这一院子“不正常”的情侣组合,小安卿鱼感觉自己对“未来”的想象正在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被重构。他原本规划好的、充满理性探索与孤独求知的未来蓝图,似乎正在被强行涂改上一笔笔浓墨重彩的、他无法理解的“情感纠缠”和“肢体黏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孤独”和“格格不入”的情绪,在这个天才少年的心中悄然蔓延。他习惯了独处,习惯了被当作怪胎,但从未像此刻这般,感觉自己与周围的环境如此割裂。
他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与这个古朴院落格格不入的普通运动鞋,听着周围那些关于他“可爱”、“像缩小版”、“好好玩”的窃窃私语。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回家了。
回到那个虽然孤独,但至少一切都在可预测、可理解范围内的实验室。回到那个没有水母、没有满院子奇怪情侣、没有脖子上带牙印的队长的、正常的世界。
他甚至开始觉得,之前那个导致他意外位移的、失败的空间谐振实验,都比待在这里要安全得多。
至少,在那个世界里,他不会被迫思考,自己未来会不会也变成……
这太可怕了!
这几天的小安卿鱼被满院子的“非常规”亲密关系冲击得世界观摇摇欲坠,内心无比渴望回到自己那个单纯的实验室时。
东厢房那扇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处于自闭状态的小安卿鱼,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大安卿鱼从房内缓步走出。
与之前进去时那带着隐隐焦躁和算计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如同饱食后的野兽般慵懒而满足的气息。他高大的身形依旧挺拔,但步伐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与惬意。
他脸上那副标志性的眼镜似乎刚刚擦拭过,镜片后的眼眸不再是锐利如手术刀的冷静,而是蒙着一层水润的、餍足的光泽,像是解决了某个困扰已久的难题,又像是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深度能量交换”。
没有了那辣眼的女仆服,小安卿鱼觉得那休闲套装的领口都可以显得是多磨帅气,可不知何时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微微敞开着。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位置,清晰地印着几个暧昧的、泛着淡淡虹彩的痕迹。
那痕迹不像普通的吻痕,反而更像是什么轻轻吮吸过后留下的印记
他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小安卿鱼默默的低下头,他真的不认识这个同位体。
大安卿鱼似乎完全不在意院子里聚集的众多目光,他甚至还心情颇好地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脖颈上的痕迹,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足以让熟悉他的人瞠目结舌的弧度。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先是落在被围观的、一脸生无可恋的少年版自己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同情”和想到夏槐想黏他的想法,占有欲突发,然后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勾着他小指、跟在他身后半步走出来的夏槐,这莫名的情绪才好转不少。
夏槐依旧是那副优雅贵妇的模样,暗红色长发披散,墨黑色长裙摇曳生姿,透明的灰色眼眸平静无波。
只是仔细看去,她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唇瓣,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健康的绯色,仿佛刚刚汲取了足够的温暖与能量。
她似乎对院子里这么多人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安卿鱼,勾着他小指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大安卿鱼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温柔与占有欲,是小安卿鱼绝对无法想象的。
“唉~解决了?”
倚在楚莲身边的林七夜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戏谑,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脖颈的痕迹上转了一圈。
大安卿鱼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部分平日里的冷静,但语气里的满足感依旧挥之不去:“初步完成了能量稳定与补充协议。后续优化方案有待进一步……实践验证。”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内容却让百里胖胖直接“噗嗤”笑出了声,就连曹渊都忍不住别开了脸,肩膀微微耸动。
小安卿鱼看着未来自己那副“饱餐一顿”后还打着官腔的样子,再结合他身上的“证据”和夏槐那微微红肿的唇瓣,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之前所有的困惑、冲击,在此刻都化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
“我……我要回家!!立刻!马上!!”
这个未来,他一点都不想经历了!他的科学世界,容不下这种“不严谨”的、“有伤风化”的、“严重影响研究进度”的亲密关系!
大安卿鱼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终于将注意力正式放在了这个“过去的自己”身上。他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在你回去之前,有些关于能量守恒以及……跨物种长期共存互利关系的注意事项,我认为有必要对你进行提前说明。”
少年安卿鱼:“……” 不,他不想听!他一点也不想提前知道那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注意事项!
大安卿鱼看着眼前这个脸颊通红、眼神里写满抗拒和“让我回家”的少年版自己,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原来自己小时候,是这么的……不经逗?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微妙的光,用一种在小安卿鱼听来如同恶魔低语的、冷静客观的语调说道:
“首先,关于能量补充协议的必要性。根据长期观测数据,与高维能量生命体建立稳定共生关系后,定期、深度的能量交换是维持双方状态最优化的必要条件。频率通常建议维持在每日2-3次,特殊情况可酌情增加……”
少年安卿鱼猛地抬手打断:“我不需要知道这个!” 他的声音因为羞恼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尖锐。
什么每日2-3次?!
这严重违背能量守恒定律!
而且什么叫“深度”能量交换?!
他一点也不想深究!
大安卿鱼从善如流地跳过细节,继续下一个要点:“其次,关于共生关系的排他性。一旦契约成立,双方能量场会自然排斥其他同类型亲密接触尝试。简单来说,你的能量场会被标记,只能与她兼容。”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这可以有效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某些不必要的桃花劫。”
小安卿鱼:“……”
他根本就没考虑过什么桃花!
他的心里只有学习和实验!
“第三,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大安卿鱼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些,“关于她的‘习性’——冥河水母本体习性会影响部分行为模式。比如,她对特定频率的震动如雷声会产生应激反应,表现为能量不稳和寻求庇护。届时,提供稳定的物理支撑和精神安抚是首要任务。”
小安卿鱼忍不住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正低头玩着大安卿鱼衣服扣子的夏槐。怕打雷?这么古老强大的存在,怕打雷?这信息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撬开了一条缝。
“另外”大安卿鱼仿佛没看到他的崩溃,继续列举,“她对于‘所有物’的审美有强制性要求。例如,衣着、配饰需与她的能量表征形成视觉呼应。这是维系她情绪稳定和归属感的重要环节,不容忽视。”
小安卿鱼看着成年自己脖颈上那泛着虹彩的痕迹,又看了看他衣服上那个精致的蕾丝蝴蝶结,突然明白了“视觉呼应”的深层含义……这根本就是某种占有欲的标记!
“最后,”成年安卿鱼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微妙的优越感,“你需要适应并学习享受这种……‘非典型性’亲密关系。初期可能会觉得有违理性逻辑,但数据表明,长期而言,这对提升整体幸福感、降低科研焦虑指数、甚至延长巅峰智力维持期都有显著正向影响。”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夏槐似乎玩腻了扣子,抬起头,透明的灰色眼眸看向少年安卿鱼,空灵的声音响起:
“你,以后也会,和他一样。”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成年安卿鱼。
“是我的。”
少年安卿鱼:“!!!”
不!
他不是!
他不会!
他拒绝!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未来!
什么能量交换!
什么排他性标记!
什么强制性审美!
还有这种被直接宣告所有权的方式!
小小的安卿鱼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已经因为过热而发出悲鸣。他猛地后退几步,几乎是朝着林七夜的方向吼道:
“送我回去!
现在!
立刻!
那个空间谐振的残余坐标应该还能捕捉到!
我可以自己调整参数!”
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再多待一秒,他感觉自己纯洁的科学信仰和人生规划都要被污染了!
林七夜看着这“大型逼疯小时候的自己”现场,忍着笑,对楚莲耸了耸肩,然后才慢悠悠地对少年安卿鱼说:
“别急嘛小朋友,坐标解析还需要点时间。再说了,来都来了,不多学习一下‘先进经验’?”
小安卿鱼看着林七夜那不靠谱的笑容,又看了看一脸满足、浑身散发着“堕落”气息的成年自己,再看了看那个用最单纯表情说着最可怕话语的古老水母……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了一个词:
绝望。
这个平行世界,太危险了。
他要回他的实验室。
立刻!
马上!
当那阵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空间扭曲感终于消失,脚下传来自己实验室那冰冷、坚实、毫无生命感的水泥地面触感时,少年安卿鱼几乎是脱力地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实验台才稳住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臭氧以及各种化学试剂混合的、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味道。
没有那种若有若无的、扰人心神的幽邃冷香。耳边是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没有那些黏糊糊的窃窃私语和让人面红耳赤的亲密动静。
眼前是排列整齐的烧杯、锥形瓶、光谱分析仪,还有写满复杂公式的白板,没有那些穿着奇装异服、行为模式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异常”人类和非人类。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少年安卿鱼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逃离了什么极度危险的污染区。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将那几个小时里接收到的、超载的、荒谬绝伦的信息从大脑缓存里强行清除。
然而,那些画面却像是被刻录进了硬盘深处,不断闪回——
未来那个自己脖颈上泛着虹彩的暧昧痕迹;
那个名为夏槐的存在,透明灰色眼眸里纯粹的占有欲,以及那句“你,以后也会,是我的”;
满院子要么是男方被“标记”,要么是关系组合超出常理的情侣;
林七夜脖子上的牙印,沈青竹躺着江幸也怀的样子,十指相扣的迦蓝和易语嫣,还有易琼枝那宠溺到能溺死人的眼神……
“呼……”
小安卿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洗手池边,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冰凉的触感稍微驱散了些许脸颊不正常的烫意。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还残留着惊魂未定、戴着朴素黑框眼镜的自己。
“非典型性肢体语言……”
“能量补充协议……”
“每日2-3次深度交换……”
“排他性标记……”
“强制性审美呼应……”
“提升幸福感……降低科研焦虑……”
未来那个自己用冷静客观的语调说出的每一个词,此刻都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组合成一幅让他不寒而栗的未来图景。
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将宝贵的、用于探索世界真理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种……那种毫无效率、毫无逻辑、甚至有些……有伤风化的亲密纠缠上?
被一个非人存在打上标记,连穿衣戴帽都要被强制要求?
脖子上带着那种痕迹,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小安卿鱼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
绝不。
他的人生蓝图里,只有无穷无尽的知识海洋,只有等待破解的科学谜题,只有实验室里井然有序的仪器和数据。他的世界应该是纯净的、理性的、可以被逻辑和公式所描述的。
那种混乱的、感性的、充斥着不可控变量和强烈占有欲的“情感关系”,是他绝对无法接受,也绝不想沾染的。
镜子里,少年的眼神逐渐从慌乱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被评价为“不好看”的眼镜,对着镜中的自己,用一种立下誓言般的、斩钉截铁的语气,低声说道:
“我,安卿鱼,这辈子,就算孤独终老,与数据和仪器相伴一生,也绝对、绝对不会谈恋爱!”
尤其是,和任何与“冥河水母”类似属性的、非人类的、有着强烈占有欲和粘人属性的存在谈恋爱!
那个平行世界的“未来”,就让它永远停留在可能性之中吧。
他绝不会让自己走上那条“堕落”的道路!
绝对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