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放学铃响时，闻韵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顾白靠在车旁等她，身上穿着简约的黑色大衣，手里还拎着她爱吃的草莓蛋糕。
“收拾好了？”他笑着迎上来，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订了那家你说的意式披萨，吃完我就得去机场了。”
闻韵点点头，心里涌上淡淡的不舍，却还是笑着跟上他的脚步。披萨店里，顾白把切好的披萨推到她面前，看着她吃，自己却没动几口，只是不停给她递纸巾、倒果汁，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晚上视频不许挂我电话。”他又叮嘱了一遍，像个操心的家长，“要是谢修竹欺负你，或者那个实习生再找事，立刻告诉我。”
“知道啦，你都说八百遍了。”闻韵咬着披萨，含糊地应着，眼眶却有点发热。
吃完饭后，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顾白把书包递给她，又从车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面是你爱吃的零食，还有我让阿姨做的酱菜，想家了就尝尝。”
闻韵接过袋子，沉甸甸的，全是他的心意。她踮脚抱了抱他，轻声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顾白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舍不得松开，“等我忙完上市，马上来纽约找你。”
直到机场的催机电话打进来，顾白才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踏上了去机场的路。闻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渐渐消失在车流里，手里的袋子还留着他的温度。
自这天之后闻韵的生活似乎都没变，但似乎又变了，她和顾白的感情越来越好。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设计作业提交的截止日。闻韵抱着装订整齐的终稿，深吸一口气走进教室，将作品轻轻放在教授面前的桌上。
同学们陆续提交作业时，难免好奇地凑过来看闻韵的设计——十五平的小空间里，新中式的雅致与实用收纳完美融合，黄铜挂钩配亚麻软帘，隐藏式台面和绿植点缀相得益彰，图纸细节精致到每一处尺寸标注，连面料样本的粘贴都错落有致。不少同学忍不住低声惊叹，连平时最挑剔的几个设计系尖子生，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教授翻看闻韵的作品时，原本平静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反复摩挲着图纸上的收纳结构示意图，抬头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赞赏：“闻韵，你的设计把空间利用率和风格统一性做到了极致，尤其是隐藏式液压台面的创意，太出彩了。”
下课铃响后，教授叫住正要离开的闻韵：“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走进办公室，教授给她倒了杯水，开门见山道：“我观察你的设计很久了，有灵气又踏实，细节把控力远超同龄人。我想收你做徒弟，等你在这个学校毕业后，你只需要在跟着我两年，两年里我会带你参加各种设计比赛，名扬世界，你愿意吗？”
闻韵猛地愣住，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眼前的教授是业内泰斗，多少学生挤破头想拜入师门，甚至有家长花重金求一个指导机会，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但短暂的惊喜后，她很快冷静下来：要是答应，就意味着要留要在美国多两年，那就是五年啊，她和顾白隔着的，就不只是大洋，还有漫长的时光。
她攥了攥手心，抬头看向教授，语气诚恳：“谢谢您的认可，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机会。能不能给我一个下午的时间考虑？我想好好捋清楚再答复您。”
教授点点头，眼底带着理解：“当然可以，这种决定确实需要慎重。下午放学前，你再来找我就好。”
走出办公室，闻韵靠在走廊的墙上，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梦寐以求的深造机会，一边是远在国内的顾白，两种选择像拔河一样拉扯着她，让她一时难以抉择。
整个下午，闻韵都有些心神不宁，设计课上对着图纸，脑海里却反复掂量着教授的提议。她想起小时候趴在书桌前画家具草图的样子，想起每次看到教授的设计作品时心底的震撼，也想起顾白每次听她说起设计梦想时，眼里藏不住的骄傲。
“这本来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啊。”闻韵低声对自己说，指尖轻轻划过图纸上的线条。她拿出手机，翻到和顾白的聊天记录，他说过“你的梦想最珍贵，我永远支持你”，那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顾白那么懂她，知道设计于她而言不是简单的学业，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热爱。就算要多等两年，就算距离再远一点，他也一定会理解的——毕竟，他们从来不是彼此的牵绊，而是各自发光时的守望。
放学铃声响起时，闻韵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教授的办公室。推开门时，教授正在整理文件，见她进来，抬眸温和地问：“想清楚了？”
闻韵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谢谢您，我愿意做您的徒弟，留下来继续学习。”
教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你的天赋和努力，值得更好的平台，接下来的几年，我们一起把你的潜力都挖出来。”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闻韵身上，暖融融的。她拿出手机，给顾白发了条消息：“我答应教授留下来啦，要继续当你的设计师啊韵，等你忙完，我们就有更长的时间在一起啦。”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闻韵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梦想和爱，从来都不会相悖，她会在纽约好好成长，也会好好等着和顾白重逢的那天。
闻韵的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顾白的视频电话。她连忙接起，屏幕里映出他带着笑意的脸，眼底的疲惫淡了不少，只是看到“五年”两个字时，眉梢轻轻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语气里满是欣慰：“原来要留五年啊，比我想的久一点，但没关系，我的小设计师终于要朝着梦想大步走啦！”
“你不生气吗？要五年呢……”闻韵小声问，指尖攥着衣角，心里的忐忑又多了几分。
“生气什么？高兴还来不及。”顾白笑着摇头，指尖隔着屏幕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你从小不就喜欢设计吗？现在刚好有机会，能跟着这么厉害的教授扎扎实实地学五年，从基础打磨到参加比赛，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我怎么会拖你后腿？五年而已，我忙完上市就把纽约当成第二个家，机票攒起来能绕地球一圈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你放心去学，不用操心国内的任何事。家里有我盯着，你的设计素材、需要的资料，我也会帮你留意。前三年打基础，后两年冲比赛，我都会陪着你，哪怕只是隔着屏幕给你加油，或者飞过去给你送一碗热汤。”
闻韵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支持，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笑着点头：“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许偷懒，要常来看我。”
“肯定的！”顾白举起手作势发誓，“下个月我就申请调休，带着你爱吃的糖炒栗子飞过去，还要去尝尝你说的那家披萨，顺便提前考察一下你未来五年要待的工作室。等你开始打比赛，我每场都尽量赶过来，坐在台下给你当专属观众。”
挂了电话后，闻韵看着聊天框里顾白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有“五年我等得起”的文字，有加油的表情包，还有一个写着“我的设计师女友未来可期”的动图，忍不住笑出了声。夕阳落在手机屏幕上，暖光映着她的眉眼，心里既踏实又充满期待：未来的五年，她会在纽约一步步打磨自己，从基础学起，再到站上比赛的舞台，而她和顾白的距离，从来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而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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