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泼翻的药汁浸透宫门鎏金匾额时,林晚数到第一千三百八十块青砖。赤足碾过砖缝凝霜,铁链在踝骨磨出的伤口已结出紫黑色血痂——这是用腐骨草特意炮制的溃烂假象。
"药人林氏,年十七,通药理,愿献于徵宫。"
她叩首时发间银簪恰到好处地滑落,露出颈后暗红胎记。守卫长枪横在喉前三寸,枪尖挑破的油皮渗出琥珀色液体,混着雪籽凝成冰珠坠地。
"徵宫不收腌臜货。"侍卫靴底碾碎冰珠,却在抬脚时突然僵住——那碎冰里竟蜷着只通体透明的寒蚕,正缓慢啃食他靴上金线。
林晚垂眸掩住笑意。这是她跪在雪地里三个时辰,用体温孵化的冰魄蛊。昨夜潜入乱葬岗剖尸取卵时,系统提示音曾说:【寄生成功率:91.7%】
宫道尽头忽起銮铃清响。
墨狐裘掠过残雪的刹那,林晚咬破舌尖。鲜血顺着下颌滴在玉佩上,龙纹顿时泛起幽蓝磷光——这是用尸油浸泡七日的赝品,遇血即现异象。
"且慢。"
玄铁护甲挑起她下颌时,林晚让瞳孔蒙上层灰翳。宫远徵身上沉水香混着血腥气,指腹茧子刮过她溃烂的伤口,暗红披风扫过她膝头时沾了腐骨草粉末。
"徵公子万安。"她气音带着咳血后的沙哑,袖中指尖轻勾,暗处立即传来幼猫濒死的呜咽——那是绑在后巷的孕猫,喉管正被冰蚕啃噬。
宫远徵忽然掐住她腕脉。林晚任真气在经脉乱窜,悄悄调动系统植入的假脉象:时如春蚕吐丝,时似秋蝉振翼,正是《毒经》记载的"千机脉"。
"带走。"
当侍卫架起她时,林晚"不慎"扯开破旧袄襟。锁骨下三寸的朱砂痣撞进宫远徵眼底——那是用孔雀胆与处子血调制的守宫砂,遇热会化作凤尾蝶形态。
场景转换:徵宫侧殿
浴桶蒸腾的药雾里,林晚凝视着水面倒影。侍女倾倒的除秽汤泛着古怪的靛青色,她佯装绊倒,将袖中蛊卵撒入炭盆。爆燃的火星中,十二只血蛾扑向窗棂外的药圃。
"姑娘当心!"老嬷嬷扶她时,指甲缝里的窥心蛊已钻入对方血脉。这是今夜第三个眼线,系统光屏显示:【记忆篡改进度:63%】
深夜刺探
子时的梆子刚响过三声,林晚赤足踏上回廊。白日留在砖缝的冰蚕黏液正指引方向,却在转角猝然遇见夜巡的宫远徵。
"求公子垂怜..."她跌坐在他影子里,素白中衣被刻意泼湿,透出心口未愈的鞭痕。发间茉莉混着血腥,恰是他亡母最爱的熏香配方。
宫远徵大氅扫过她肩头时,林晚将孕蛊卵藏进他腰间香囊。卵壳遇体温融化,蛊虫循着经脉游向心脏的瞬间,系统提示:【双生蛊链接完成】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曦光爬上药柜,林晚正在研磨朱砂。指尖的冻疮"不慎"裂开,血珠滴进安神香,惹得宫远徵蹙眉夺过药杵。
"这些粗活..."他话音戛止,因她腕间突然浮现金色脉纹——那是双生蛊感应到雄蛊存在的征兆。
林晚抽回手的动作带翻青瓷罐,五灵脂的腥臭中,她蜷缩成颤抖的幼兽:"奴婢脏了公子的地方,这就去刑堂领罚..."
转身时后颈胎记恰好迎光,化作半只振翅的凤尾蝶。宫远徵扣住她肩头的力道,比预期早了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