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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初第一次见到宋亚轩笑,是在一个下着细雨的清晨。
复仇结束后的第三个月,她搬进了城郊的一栋旧宅,远离了那些血腥与算计。
宋亚轩——那个曾经沉默寡言、永远站在阴影里的养子,如今成了她唯一的邻居。
他不再穿那身冷硬的黑色制服,换上了柔软的棉麻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骨上一道淡色的疤。
那是他第一次为她挡刀时留下的。
那天清晨,姜梨初推开窗,发现他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束沾着露水的野蔷薇。
雨丝细密地落在他肩头,他却像是感觉不到湿意,只是专注地将花束放在她门前的石阶上。
她隔着玻璃看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沉默地站在她房门外
手里握着染血的刀,等她一个命令。
姜梨初宋亚轩
她推开窗,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抬头,雨滴顺着他的睫毛滑落,眼神却比从前柔软许多。
姜梨初花是你放的?
他点头,喉结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姜梨初轻笑,伸手接住一滴雨
姜梨初进来吧,外面冷。
他迟疑了一秒,最终还是迈步走向她的门。
屋内飘着热可可的香气,姜梨初蜷在沙发里,身上裹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
宋亚轩站在门口,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踏入这片温暖。
姜梨初把门关上
她头也不抬地说
姜梨初冷风进来了
他照做,却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姜梨初叹了口气,放下杯子
姜梨初宋亚轩
姜梨初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刀了
他抬眼看她,眸色深沉
宋亚轩我知道
姜梨初那为什么还这么拘谨?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
宋亚轩习惯了

她忽然站起身,赤着脚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姜梨初习惯什么?
姜梨初习惯站在阴影里?
姜梨初习惯等我命令?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姜梨初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姜梨初宋亚轩
姜梨初你现在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宋亚轩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他低声说。
她笑了
姜梨初那就跟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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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宋亚轩开始学着做一个“普通人”。
他会在清晨敲响她的门,手里拎着刚烤好的面包;
会在她看书时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递上一杯热茶;
会在雨天撑伞等她,哪怕她只是去院子里摘一朵花。
姜梨初教他笑,教他放松,教他如何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而他学得很快。
春日的某个午后,姜梨初在院子里晒太阳,宋亚轩坐在她身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侧头看他,忽然问
姜梨初宋亚轩
姜梨初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他合上书,看向她
宋亚轩你想走?
姜梨初不是想走
姜梨初是想去看看别的地方
她伸了个懒腰
姜梨初比如海边,或者雪山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宋亚轩好
她挑眉
姜梨初好什么?
宋亚轩我陪你去
姜梨初笑了
姜梨初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他摇头。
宋亚轩像私奔
宋亚轩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镇定
宋亚轩嗯
她凑近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姜梨初宋亚轩
姜梨初你知不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却让姜梨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松开她,低声道
宋亚轩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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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去“私奔”了。
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地,只是开着车一路向南。
车窗敞开,风裹挟着花香灌进来,姜梨初的长发被吹得飞扬。
宋亚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侧头看他,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姜梨初宋亚轩,你笑了
他“嗯”了一声,手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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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海边的小镇住了一周。
白天,姜梨初赤着脚在沙滩上奔跑,宋亚轩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她的拖鞋。
傍晚,他们坐在礁石上看日落,海浪拍打着岩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
夜里,他们挤在狭小的旅馆房间里,听着窗外的潮声。
姜梨初窝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描摹他锁骨上的疤
姜梨初宋亚轩,你后悔吗?
宋亚轩后悔什么?
姜梨初遇见我
他低头看她,眼神专注
宋亚轩不后悔
她笑了,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姜梨初我也是
回程的那天,姜梨初在车上睡着了。
宋亚轩将车停在路边,轻轻将她抱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搂住他的脖子
姜梨初到家了?
宋亚轩嗯
她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软糯
姜梨初宋亚轩
姜梨初下次我们去雪山吧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宋亚轩好
春日私奔,夏日看海,秋日登山,冬日围炉。
他们还有很多个四季要一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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