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血祭篇·青铜草暴走》

洛阳西关教会医院的X光机嗡嗡作响，沈昭盯着显影液里浮动的肋骨片——那些本该是森森白骨的地方，正生长着青铜色的叶脉状纹路。窗外突然炸开的探照灯光里，日本关东军的装甲车正碾过唐代含嘉仓城遗址，履带间卡着的不是泥土，而是殷墟甲骨与无线电发射器零件的混合物。

"沈先生，莫斯科急电！"满手染着青铜锈的报务员撞开暗室门，电报机纸条上印着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的密文："第聂伯河底发现周鼎纹青铜柱，正以每秒3厘米速度生长。"

沈昭扯下X光片冲向顶楼，军用望远镜里映出荒诞图景：英国传教士用敦煌《金刚经》卷轴裹着青铜草叶，塞进劳斯莱斯发动机；日本阴阳师在龙门石窟前摆出八纮一宇塔模型，塔基埋着灼烧过的二里头陶片；苏联工程师竟将西周甬钟接上特斯拉线圈，震荡波震碎了邙山新生的青铜草。

"他们要催熟青铜脉络。"林秋的声音突然从医院水塔传来。这女人穿着克格勃制服，指尖转着把青铜草汁液萃取的注射器，"开罗昨夜沦陷了——胡夫金字塔尖长出了东汉柏梁台铜凤。"

话音未落，整座医院突然倾斜十五度。沈昭抓住生锈的输氧管道，看见地下室冲出的青铜根系正吞噬X光机的镭辐射。林秋甩出钢丝缠住他手腕，两人荡过圣心教堂尖顶时，下方传来中央研究院的嘶吼："青铜草在解析洛阳话声波密码！"

吴佩孚残部的迫击炮突然轰击北大街。沈昭在弹片雨中摸到块滚烫的青铜残片，纹路竟与电报密码本完全对应。当他把残片按进教会彩窗的圣母像眼眶时，整面墙壁显露出全球青铜网络图——洛阳正是十二处裂隙中唯一发光的红点。

"寅时三刻到了。"林秋突然掏出怀表，表盘背面嵌着枚带血槽的青铜蝉。沈昭听见白马寺的青铜钟自鸣，声波震碎了关林庙的明代琉璃壁，露出后面盘根错节的青铜管道系统。

玛雅祭司的羽冠突然出现在日军指挥部。那老头用洛阳铲挑起块带契丹文的青铜板，板面星图正与天上偏离轨道的哈雷彗星重合。沈昭的翡翠耳坠开始发烫，映出林秋在吴哥窟用爆破筒炸开巴戎佛塔的画面——飞溅的碎石里混着西周青铜爵残片。

当第一株青铜草刺破洛阳站月台时，沈昭正用手术刀剜出肋间的青铜叶脉。那些带血的金属经络落入月台铁轨，竟顺着津浦铁路向南京方向疯长。他听见苏联工程师的欢呼从电报局传来——特斯拉线圈激活的西周甬钟，正将青铜草的生长频率转为《国际歌》旋律。

"不是歌咏，是招魂。"林秋的枪口突然抵住沈昭后心，子弹却是用景教十字碑碎末浇筑的，"看看你护着的这座城..."她拽开教会医院顶楼的暗格，里面蜷缩着三百个颈带青铜项圈的孩童，项圈刻着全球十二处裂隙坐标。

装甲车履带碾碎圣心堂玫瑰窗的瞬间，沈昭扯断了林秋的青铜蝉怀表链。表盘坠地裂开的刹那，十二道青铜光柱从开罗、吴哥窟、复活节岛等地冲天而起，在洛阳上空交织成巨鼎形状。鼎耳处垂下的不是铭文，而是IBM打孔机输出的末日倒计时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