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色冰冷的关上卧室的大门,徒留代女士一人在门外。
一道单薄的木门把我跟代女士隔开,从此泾渭分...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7
"彭"
我神色冰冷的关上卧室的大门,徒留代女士一人在门外。
一道单薄的木门把我跟代女士隔开,从此泾渭分明。
听着门外代女士不解中夹着伤心的质问,我的意识逐渐回笼。
灵魂深处充满对代女士爱意的话语被躯体所缚,难堪的回忆在我的耳边裹上一层厚厚的白布。
爱意脱不出,也进不去。
我只能随着由恨篡改过的记忆,一字一句的吐出伤害代女士的话语。
至此,语落泪无声,沧海难覆回。
8
我独自瘫坐在寂静的卧室里,满脸淡然的看着屋内物体的轮廓,耳边总是闪过刚刚的质问。
但是……
她有什么立场质问我!
不甘的同时,我脑海中充斥着疑问。
凭什么?
凭她打我一顿转头又对我好?
就为了在我以为她不爱我时,给我一点光亮?
在我以为她爱我时,给我几个厚厚的耳光?
这样的过程,她重复了无数次!
她就跟训狗一样,等我内心结了一层薄痂,轻轻一碰,血肉就会暴露在空气,再给新生的伤口狠狠一个耳光,把身上的血痂全部震开,独留我一人鲜血淋漓。
想到这,我愤怒的全身都在颤抖,紧紧的握住手心,酸涩的眼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
她可以半点爱都不施舍给我的。
偏偏在我支撑不住跌落深渊时,给了我想要去触碰光的爱。
又在我努力摆脱黑暗时,给了我刻骨铭心的打击,让我直直跌落在深处,再无翻身的可能。
我该怎么办?我想恨她,可我却感受到了她对我的一丝爱意。
哎
我多么希望她永远也没有爱过我。
最起码
我就能恨她恨的理所当然。
9
跟代女士的争吵耗费了我太多的心力,眼泪掉落在枕间陪我一起进入梦乡。
梦里,我回到了一个不堪回首的小事里。
——16岁时
在舍友中感觉到被孤立的我,面对陌生环境的害怕,以及…第一次彻底离开代女士的惶恐。
我选择背着父母,逃回了家。
可我终究要回校,不是吗?
所以,我想送我的灵魂离开这个痛苦的世界,将我躯体留在唯一让我安心的家里。
我深夜偷偷的潜回了家中,幸运的是,并没有被他们所发现。
手中的刀随着我的动作抵在了我的心口,左手摸索着肋骨,计算着心脏方向,以保不会出错。
刀尖刺破血肉,触碰到了肋骨。
我只要狠心将刀往前一送,我的痛苦定会结束。
可惜,我迟疑了。
我清楚的明白迟疑的后果。
不出所料,我被父母发现了,在他们盘问我为什么回来的时候?
我只能对他们道"我不想上学了。"
代女士同意了,带着我去办退学手续。
可惜,在与招生老师交谈时,她对代女士脱口而出——"你们就是太惯着孩子了,太宠她了?"
于是,在梦中我看到了。
看到当初受尽委屈的我一言不发,只在原地重复着四个字——我要退学。
也看到了,当初的我听到这句话以后,眼底的晦涩和泛红的眼角以及…破碎的内心。
看到了,代女士哽咽声音说着:"没办法,为人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时的我。
我看到了她的痛苦,我看到了她想对这位老师怒吼:
"不,不是的!""
"她才不宠我!"
"她会拿拖鞋抽我的脸!"
"我只要不按她的命令行动、有一丝违背她命令的话语就会露出凶残的本质,将自己在生活中受到的任何情绪发泄在我的身上!"
"宠?"
"打我、把我当成发泄情绪的沙包,这就是宠吗?"
我看到她想撕破这虚伪的和谐,在阳光下露出她的伤疤。
可她习惯性的压抑,将话语吞入腹中。
于是,和她共情的我,想要呐喊出声的我,被迫跟她一起寂静无声。
当我辩解的话语脱口而出,想要提高声量,将我的委屈通通诉说时。
我发现,我的话语没有声音。
我想提高音量时,我发现我全身无力,呼吸急促,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
这使我往悬崖底部深深的坠去。
睡梦中的我缓缓落下来一滴泪,随着我落下来的眼泪,还有第二天太阳的升起。
10
醒来的我只记得做了一个模糊的梦,就跟心口处的疤一样逐渐消散。
我起床靠在窗边,春日的清风让混沌的头脑逐渐清醒,回忆起昨晚跟代女士的争吵。
哎,总是这样。
我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每次跟代女士诉说完自己对她的恨意和委屈后,总是会后悔。
看见她受伤的神情时,满心都是愧意和心疼。
我不该这样的,不是说好了吗?就这样吧,忍一忍。
愧疚跟心疼让我痛不欲生,恨意又拉扯着我对代女士做出更过分的事情,爱在中间调和,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11
我看着周围家具的陈设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