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傀儡谢幕式

法医实验室的紫外线灯下，十七具尸体的耳蜗切片在培养皿中组成星座图案。陈默用镊子夹起第三片听小骨："每个受害者中耳腔都有同规格的钛合金支架，这是2013年市立儿童医院批量手术的特征。"

投影幕布展开泛黄的医疗记录，江离的红外线笔突然开始自动圈注："七月十七日，莉莉马戏团全体小演员接受听力矫正手术，主刀医生叫周慕云。"她顿了顿，"也就是昨天被做成提线木偶挂在摩天轮上的耳科专家。"

**受害者共同特征侧写**

1. **生理标记**：

- 右肩胛骨下方有辐射灼伤月牙痕（游乐园放射性涂料接触者）

- 胃部残留特定品牌的抗焦虑药（火灾后政府统一发放的心理干预药物）

- 舌苔检测出含钡造影剂（曾在同一诊所做过消化道检查）

2. **行为模式**：

- 每月15号购买白玫瑰（火灾遇难儿童集体葬礼日期）

- 手机云盘存有加密的火灾现场视频（不同拍摄角度版本）

- 定期参加匿名戒酒会（用酒精麻痹纵火负罪感）

3. **社会关系**：

- 都领养过宠物犬且半年内离奇死亡（替代当年被烧死的导盲犬）

- 银行账户存在周期性小额汇款（疑似集体封口费）

- 近期更换过家庭防盗系统（感知到被监视）

4. **心理创伤**：

- 集体罹患恐火症却坚持使用壁炉（自我惩罚机制）

- 床头柜必备秒表（对应火灾发生时逃生倒计时）

- 对八音盒音乐产生PTSD反应（游乐园火警铃改编版）

陈默用解剖刀划开最新受害者的肱二头肌，取出发黑的记忆卡。监控视频显示这位消防局长在火场外抽烟，任由安全通道被锁死。视频结尾闪过儿童手语画面——正是江离在审讯室做过的"需要两个小丑"手势。

"他们在玩死亡轮盘赌。"江离突然扯开衬衫，锁骨处的烧伤疤痕组成罗马数字Ⅶ，"每杀一个人就解锁一段真相视频，但需要双倍数量的替罪羊。"

物证室的冷藏柜突然集体弹开，七具尸体同步做起机械舞动作。陈默注意到他们的关节都被植入微型控制器，芯片型号与游乐园智能导览器相同。当他把芯片插入读卡器时，全息投影显示出原身正在贿赂医疗器械审核员的画面。

"不是赎罪，是灭口。"陈默举起辐射检测仪扫过尸体，读数峰值对应十年前游乐园的七个污染区，"这些受害者才是真正制造火灾隐患的人。"

警局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时，所有镜子表面浮现血字挑战书：

「请法医先生为下个死者化妆

要求：1.保留左耳钛合金支架

　　　2.使用1997年产腮红

　　　3.在颧骨画小丑泪滴」

陈默的解剖刀当啷落地——这三个要求正是他给火灾遇难儿童遗体化妆时的操作。更诡异的是，他看见自己的虹膜倒影里有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正在擦拭燃烧的八音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