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志鑫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出来,旋即被海风吹散。
朱志鑫看来这次江怀瑾是要弃车保帅。
张峻豪收回打火机,垂下眼:
张峻豪李飞暴露给了条子,江家保不住他了。
张峻豪江怀瑾的指令是今晚之前让李飞消失,所有的账目和通话记录都已经指向他一个人。
朱志鑫唇角微微牵动,算不上笑:
朱志鑫哼。这位江先生倒是干净利落。合作了十几年的人,说扔就扔。
张峻豪江家的规矩一向如此。棋子就是棋子,不该有自己的位置。
朱志鑫侧过脸来看他,目光在夜色里看不出情绪。
张峻豪坦然迎着他的视线,过了两秒,朱志鑫转回去,继续抽烟。
朱志鑫刘耀文那边呢?
张峻豪他已经拿到江家在南边那条线的完整走货记录。
张峻豪顿了顿:
张峻豪但他不知道我在替谁做事。他以为我是在帮他夺权。
朱志鑫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朱志鑫刘耀文这个人,野心不小,脑子不够。
朱志鑫江怀瑾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当成获利的工具,私生子的地位也不过是一条狗。
张峻豪狗咬狗的时候,人才好看清谁在牵绳。
码头深处那间仓库的门忽然开了,昏黄的光泄出来,剪出几个晃动的人影。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像两只蛰伏在暗处的猫科动物,瞳孔里映着远处那点光。
有人从仓库里走出来,步伐匆忙,身边跟着两个黑衣的男人。
那个身影张峻豪太熟悉了,是李飞。
在孤儿院里经营了那么多年慈爱叔叔人设。
此刻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肩膀紧绷,头微垂。
他被人架上一辆银色面包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灯亮起来,扫过集装箱林立的巷道。
面包车朝着码头另一个方向开走了,尾灯渐渐缩成两个红色的点,最终被黑暗吞没。
朱志鑫他出不去了。
朱志鑫把烟头丢在地上,鞋尖碾上去,那点火星灭了,像掐断最后一丝悬念:
朱志鑫这条路通向码头最里面的废弃泊位,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出路。
张峻豪望着那片黑暗,沉默几秒忽然开口:
张峻豪朱哥,万一哪天江家倒台之后,这些烂掉的线,谁来接?
朱志鑫没有立刻回答。
他整了整袖口,动作从容得不像是在这个即将见血的深夜码头。
朱志鑫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别问。
朱志鑫记住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张峻豪低头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多嘴。
他重新把耳后那根烟取下来叼在嘴里,这次他点燃了它。
烟头明灭间,他的侧脸被照亮了一瞬。
那张脸上没有犹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余的愤怒:
像一个已经把自己拆解重组过的人,每一个零件都安放在它该在的地方,严丝合缝。
张峻豪明白。
朱志鑫转身往阴影更深处走去,黑色风衣融入夜色。
脚步声被海风和潮声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