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念依我要对抗的不只是江怀瑾一个人。
江念依是江家、是李飞的人贩子网络、是把女性当资源分配的所有规则。
江念依我一个人打不赢这场仗。
江念依突然凑近。
张峻豪下意识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书架,已无路可退。
她却没停,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抵住他的下巴。
她没用力,只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
江念依躲什么?
带着笑意,却让人分不清是邀请还是审判。
张峻豪偏开头,下颌绷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他不想看她的眼睛,太清醒、太锋利、又太勾人。
如果看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伸出手。
他的声音哑下去:
张峻豪大小姐,你才十四岁。
江念依所以呢?
她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一些,呼吸拂过他的唇角。
江念依十四岁不能吻人,但十四岁可以被送去联姻、当筹码、成为某个老男人财产清单上的一项?
她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江念依张峻豪,你的道德感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看出来了。
他躲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江念依你不欠我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张峻豪终于转回目光,对上她的视线。

她离他不过一拳的距离,却没有半分少女含羞的赧然。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枚已经落在棋盘上的棋子——笃定,从容,势在必得。
张峻豪你说过,我是你选中的筹码。
张峻豪也说过,筹码不该动心的。
江念依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冰冷的嘲讽,不是自毁的苦涩,而是某种近乎意外的惊讶。
她慢慢收回手,指尖却从他下巴滑到衣领,轻轻拈住,没有松开。
又歪了歪头,发丝垂落在他手背上,像一道细小的、无法挣脱的绳索:
江念依谁说我在让你动心?我只是在确认,我的筹码够不够听话。
张峻豪的瞳孔微震。
她再次凑近,这次他没有躲。
但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他突然抬起手,握住了她的肩。
不是推开,是稳住。
他把她定在离自己一寸远的地方,胸膛起伏剧烈,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挣扎、有克制、有少年人拼尽全力才能按住的情欲。
他声音在发抖,却没有退让:
张峻豪听话的筹码,不会反抗主人,但真正的筹码不会主动吻一个人。
江念依垂下眼,看着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江念依张峻豪,你真不解风情。
他的手在抖。
可她没有等到他松手。
他替她拉开了那扇门,却没有走进去。
——
一周后,左航的生日会办在南滨路那栋独栋别墅里。
来的都是山城叫得上名字的二世祖。
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像白昼,香槟塔从餐桌一直垒到吧台。
左航站在人群中间,黑色丝绸衬衫没系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更显冷白皮。
门童推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江念依穿了一条墨绿色的吊带裙,锁骨到肩胛那片皮肤白得像在发光。
她挽着一个人的手臂,姿态亲昵嘴角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