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念依所以他把张芷薇送过去了。
江念依的声音很轻:
江念依不是张芷薇命不好,是她听话、不会反抗、适合做人质,而我?
她指了指自己:
江念依我太疯,太野,不好控制。
江念依留在手里联姻用正好,嫁给哪个豪门的公子哥,给江怀瑾换来商业上的支持,这是我剩余的价值。
十四岁的女孩说起自己的命运,语气与盘点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无异。
江念依江怀瑾这个人,很有意思。
她继续说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江念依他要权力,要地位,要所有人仰望他。
江念依但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他需要棋子,需要把能捆住的人全部捆在自己的船上。
她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档案袋,扔在张峻豪面前。
江念依打开看看。
张峻豪拆开档案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和几个不同女人的合影,场景从酒店大堂到私人会所,时间跨度明显有几年。
中年男人正是江怀瑾,他在每张照片里都笑容满面,手臂揽着不同女人的腰。
那封信是一封手写的家书,字迹潦草却透着一种刻意的深情。
中年男人正是江怀瑾,他在每张照片里都笑容满面,手臂揽着不同女人的腰。
江念依他给我妈写的,表面上是忏悔录,实际上是在洗脑。
江念依每一封都在重复同一套逻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
江念依出轨是为了拓展人脉,冷漠是为了专注事业,把你们的命运当棋子是因为他有大局观。
她拿起那封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像看一张废纸。
江念依我妈信了,或者说,她只能信。
江念依一个女人被困在那种婚姻里二十多年,如果连相信被爱的幻觉都没有,她会疯的。
张峻豪放下照片,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在看他救命恩人时的那种感激。
而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共鸣。
张峻豪所以你离家出走。
江念依我离家出走是因为我受够了。
江念依把信扔回桌上:
江念依我想看看,没有我这个联姻工具,他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江念依结果呢?他慌的不是女儿不见了,他慌的是固定资产流失了。
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江念依更讽刺的是,正是因为我离家出走,我妈崩溃了,李飞才提出让张芷薇代替我回到江家。
江念依这个提议完美解决了江怀瑾的两个问题:一是他手里有筹码拴住李飞了;二是他不用到处找我这个叛逆的女儿了。
江念依一箭双雕,多划算。
江念依走到张峻豪面前,弯下腰与他平视。
江念依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了吗?
张峻豪抿着唇。
他知道答案,但不想说。
江念依因为你是我从这个地狱里翻盘的第一个筹码。
江念依你不是被我救的,你是被我选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