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梯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远处考场传来的桌椅挪动声,像钝刀刮过耳膜。
声控灯早已熄灭,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将两人彻底包裹。
张极的目光在昏暗中沉了沉,然后他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玩味。
他退开半步,给她让出了一条路,却又恰好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张极行,你说不是就不是。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也足够令她后怕。
张芷薇几乎是逃一样地从他身边冲了过去,脚步凌乱地跑下楼梯,一次都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如有实质般黏在她的背上,让她头皮发麻。
张极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楼梯拐角,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
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凉凉的,带着一点细微的颤抖。
他把手插回口袋里,拇指慢慢摩挲着食指指节,像是在回味什么。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楼梯间低声说:
张极跑什么,我又不会在这儿吃了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声音更低,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张极……早晚的事。
张芷薇一口气跑到了楼下,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绪。
可张极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却总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张极张芷薇,你不回家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像毒蛇吐信。

张芷薇睁开眼,张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
张极不想爸爸妈妈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她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家。
爸爸妈妈。
那是她拼尽全力才抓住的温暖,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她那么珍惜,那么贪恋,生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坠入冰冷的深渊。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这句话抽干。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鹿。
张极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向前一步,将娇小玲珑的少女彻底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张极怎么不说话了?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张极刚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吗?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扣住她手腕,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张极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张极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张极再动,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手指带着薄茧,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
每移动一寸,都像是在点燃一簇火苗,让她既害怕又羞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