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灯光在少年攥紧的拳背上投下阴影,张芷薇退后半步。
却被少年反手攥住了手腕,他掌心的汗意烫得她皮肤泛红。
张极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张极把人往休息室拽,运动鞋底刮过地砖的声音像砂纸磨心。
冰袋从冰柜里拿出来时裹着白雾,他扯掉包装的动作太急,塑料纸“刺啦”裂成两半。
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张芷薇一头雾水。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未婚妻?
小极哥哥订过婚?
想不到张极也有被人拿捏的一面。
机会难得,她壮着胆子,故意会错意:
张芷薇一万朵玫瑰花?
刻意拖长的尾音里裹着笑意,小姑娘眼尾上挑的弧度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
张芷薇揉着额头红印,话音被冰袋贴上皮肤的凉意截断。
张极都是假的。
少年指腹捏着冰袋边缘的力道却突然松了。
小姑娘额角的皮肤被撞得像熟透的桃子,绒毛上还凝着他后背蹭来的薄汗。
难道她好奇的重点不应该是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温梨初吗?
张芷薇你是说玫瑰花?
张极喉结上下滚动,侧过的脸颊在光影里显出冷硬的下颌线:
张极我是说表白是假的。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冰袋渗出来,带着点力道把凉意往她泛红的额角按。
小姑娘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翅,每回冰袋贴上皮肤就往后缩,发尾蹭得他手腕痒。
张极走路不看路,跟个傻子似的。
冰袋在他掌心被捏得变形,冷雾顺着指缝滴在她帆布鞋上。
张极初二的那场表白就是个意外…
张极另一只手绕到她后颈,指腹刚触到女生的马尾辫,就感觉到她整个人僵了下。

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偏偏被固定住的脑袋还在犟,发旋蹭着他虎口来回晃,倒像是小猫拿爪子轻挠,挠得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冰袋边缘压出的痕迹,在她白嫩的额角格外显眼,他垂着眼看她紧紧抿着的唇。
忽然发现她连耳尖都红透了,从耳廓一路漫到脖颈,和他掌心下的温度一样,烧得人心里发慌。
张极当时是和泽禹打赌,输了的人就去找温梨初表白,结果我抽中了签。
冰袋滑到眉骨时,张芷薇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
少年突然抓起她另一只手按在冰袋上,自己却往后退了半米,后背撞在储物柜上发出闷响。
她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愣神时,心里话脱口而出:
张芷薇那你喜欢温梨初吗?
张极喉结猛地一滚,额角青筋在灯光下跳了跳。
他扯了扯领口,休息室惨白的光线把他耳尖的红染得透亮:
张极当然不喜欢了。
话音顿住时他踢了踢脚边的凳子,塑料凳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张极这都是泽禹出的馊主意,说什么假装追她,就能知道爸妈对张家和温家联姻的态度了。
冰袋在她额角渐渐失了凉意,张芷薇盯着他攥得发白的指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