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飞先是一愣,推了把张峻豪的肩膀:
李飞行吧,你麻利点,别耽误了正事。
转身时还不忘冲刘耀文摆摆手,用下巴示意张峻豪的窘境,引得摩托车旁的少年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张峻豪转身来到拐角处,看见小姑娘蜷缩在阴影里,单薄的肩膀还在止不住颤抖。
月光漏过斑驳的墙皮,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裂痕。
他蹲下身,染血的手指悬在半空又收回,扯下衣角擦了擦掌心,才轻轻搭住女孩发颤的胳膊:
张峻豪今天的事,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听到的也全部忘记。
少年的皮衣蹭过她冰凉的皮肤。
小姑娘抬起头,声音因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她方才根本不敢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现在看见男生的手指正渗着鲜血。
眼眶中早已蓄满的泪水,此刻再难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用手死死捂住嘴巴,任凭泪水浸湿了手指。
小芷薇哥哥,你会有危险吗?
话音未落,小声的呜咽就卡在喉咙处。
张峻豪将她揽进怀里,脖颈还残留着方才刀锋擦过的寒意,却用体温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额头轻轻贴住她的额头,安抚着紧张的心,声音也放得极轻:
张峻豪放心,哥哥不会有事。

少年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她后颈细软的碎发,指尖蹭过皮肤时带起细微的痒意:
张峻豪等我们走了,就快点回去,知道了吗?
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震得墙根的碎砖都在发颤。
张峻豪低头盯着小芷薇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
张峻豪回去吧。
话没说完就被引擎的轰鸣打断。
摩托车大灯刺破巷尾的黑暗时,他突然站起身,把女孩推挡住,从兜里掏出颗硬糖塞进她手心:
张峻豪乖。
转身出去跨上李飞的后座,陪笑道:
张峻豪飞总,咱们走吧。
引擎启动的刹那,他隔着剧烈的轰鸣回头,视线穿过弥漫的尾气,牢牢锁住巷口那个被阴影吞噬的小小身影。
直到李飞拧动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冲出去,那道目光才被甩在风里。
——
思绪回笼,张芷薇的头猛然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脑海中搅动。
那些记忆如此真实,却又缥缈得如同梦境。
她皱紧眉头,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就像是曾经被刻意掩埋的过去,在这一刻突然挣脱了束缚,强行闯入她的意识。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令她难以分辨,究竟是梦境的残影,还是现实的碎片正逐渐拼凑出真相。
龙套请各队选手就位,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
直到听到裁判的广播要求选手就位,她的心绪才被拉回到现实。
张泽禹薇薇,原来你在这里,刚刚吓到你了吧。
张芷薇泽禹哥哥,我没事的。
看到张泽禹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找到了一处柔软的栖息地。
泽禹哥哥还是那么的温柔体贴,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细微的情绪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