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的匕首已出鞘,森冷的刃光如毒蛇吐信,斜斜掠过墙角斑驳的苔藓。
刘耀文谁在那里?
沙哑的质问裹着铁锈味,刀刃在月光下轻轻震颤,折射出细碎的银光。
小芷薇猛地向后缩去,小鹿眼里盛满惊惶。
刚刚脚踝撞上石块的脆响,像是在死寂中炸开的闷雷。
她苍白的指尖死死抠住身后的墙皮,冷汗顺着脊背蜿蜒而下,连呼吸都凝成了冰碴。
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张峻豪突然出去。
张峻豪文哥,是我。
话音未落,月光突然被割裂成两半。
张峻豪双手插在黑色夹克兜里,缓步踱出阴影。
耳尖的银质耳钉泛着冷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地面投下细小的光影。
每一步都带着漫不经心的节奏,却又像是精准丈量着距离。
他脚尖随意一挑,碎石骨碌碌滚向男人脚边。
狭长的丹凤眼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张峻豪刚听见运货缺人手?算我一个。
尾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磁性,混着夜风卷进凝滞的空气里。
刘耀文手腕一转,锋利的刀刃精准抵住少年咽喉,压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刘耀文我凭什么信你?
刀锋贴着皮肤移动,带出几缕被割断的碎发。
李飞堆起满脸讨好的笑,油光发亮的额头沁着细汗,凑到刘耀文身侧。
抬手按住少年握刀的手腕,虎口发力下压,刀刃在张峻豪喉间半寸处悬停。
李飞文哥,他上周帮咱们劫过城西那趟私盐,枪法准得能打穿铜钱眼。
他用袖口擦去额角冷汗,刻意抬高声调:
李飞而且他是江先生的人,要是有假,我这条命现在就赔给您。
张峻豪垂眸盯着刀刃映出的寒光,忽然低笑出声。

他伸手握住刀锋,迎上对方比刀刃还要锋利的眼神,指腹被划破渗出血珠,却丝毫不在意:
张峻豪文哥的刀确实够快,不过杀了我,今晚运货的车队可就要被黑吃黑了。
染血的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
张峻豪码头那边的暗桩,只有我知道怎么绕开巡防队。
刘耀文喉头滚动,握着刀柄的手上青筋暴起。
夜风卷起三人的衣摆,他终于收刀入鞘,靴底碾碎脚边碎石:
刘耀文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罢转身走向暗处的摩托车,黑色的大衣在月光下猎猎作响。
李飞长舒一口气,掏出帕子递给张峻豪:
李飞臭小子,下次别拿命开玩笑。
张峻豪擦去血迹,望着刘耀文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张峻豪放心吧,飞总,我只做有利可图的买卖。
李飞抬手朝巷口的摩托车扬了扬下巴,喉结滚动着正要催促。
却见张峻豪忽然跨前半步,右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喉间溢出一声混着笑意的闷咳:
张峻豪飞总,实在对不住——
他刻意压低声音,朝暗处努了努嘴:
张峻豪刚被文哥那刀一吓,膀胱差点炸了。
说着还不忘捂住小腹,皱起眉头龇牙咧嘴:
张峻豪给我五分钟?保证完事就追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