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很心疼,甚至自私地希望,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可是他不配。
他的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不配触碰玫瑰,却仍贪婪地渴望着那抹芬芳——那是救赎的光,也是灼烧灵魂的火。
之后的日子里,他总是远远的注意着她,看她越来越沉默,像朵被风雨打蔫的花。
本能地想靠近,却又下意识地退缩。
怯懦早已刻他进骨子里——就像飞蛾不敢直视太阳,只能在深夜里,借着月光的掩护,偷偷靠近那簇可能将自己灼伤却能带给他温暖的火苗。
此刻,她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背,像是一阵微风掠过湖面,却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颤抖着伸出手,又猛地缩回来,反复几次,最终还是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跳动得愈发急促,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胸腔里敲响了一面小鼓,震得他几乎无法自持。
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他几乎要落荒而逃,却又被某种力量钉在原地。
喉间泛起铁锈味的酸涩,他缓缓倾身,呼吸拂动她耳畔碎发。
悬在她脸颊上方的唇,似被无形丝线牵引,悬停半寸处微微发颤。
最终,像触碰即将融化的雪,又似托起易碎的月光,落下羽毛般轻柔的一吻。
这吻,是他十年来藏在心底最深的渴望,也是他永远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月光淌过她纤长的睫毛,呼吸轻颤似春溪融雪,安然沉睡的模样,却让他的心跳如困兽撞笼,在胸腔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只能将滚烫的渴望碾碎在齿间,任酸涩的爱意在心底疯长成荆棘。
骨节分明的手,沿着她身形,压实被边。
门扉轻阖的闷响里,沉睡的少女睫毛突然轻颤,藏在眼睑后的眼珠不安地转动,像是被惊扰的蝴蝶,在朦胧的梦雾中寻找着出口。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屋内,张芷薇刚睁开眼,就看到昨晚帮她擦伤的男孩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瓷碗递到她面前时还氤氲着白雾,一勺粥喂到唇边,她唇角的弧度比朝阳更灼人。
张芷薇谢谢你。
少女明媚的笑脸直直撞进眼底,烫得他呼吸一滞,握着勺柄的指节泛白,粥液在碗里晃出细密的涟漪。
沙哑褪去后的声音像初春的一缕风,拂得他心弦骤响,脱口而出的问候裹着滚烫的温度:
张峻豪怎么不再多睡会?
张芷薇支起身子,盯着少年睫毛投下的阴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角:
张芷薇已经睡了好久了,我想出去转转,可以吗?
瓷碗轻轻搁在床头柜上,张峻豪扯出个僵硬的笑:
张峻豪喝完粥,我就陪你出去。
女孩的声音,带着初愈后残留的绵软:
张芷薇那天从火场救我出来的人是你吧。
张峻豪后背瞬间绷紧,呼吸一滞,忙解释:
张峻豪那场火…是…
他猛地站起身,金属椅腿刮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