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宣布幺鸡由朱志鑫主事的那晚,他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像是想要借这酌烈的酒精,烧尽内心的所有情绪。
一杯又一杯,酒液无情地灌入喉间,直至他的意识被彻底吞噬,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手里还一直紧紧攥着那个糖葫芦发夹,一遍又一遍地轻轻亲吻着,喃喃自语着“薇薇”两个字。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个他,一种陌生却又足以令她心动的样子。
她开始羡慕甚至有些嫉妒,为何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深爱着自己?
她温梨初明明是出身高贵的温家大小姐,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唯独缺失了这种炽热而纯粹的感情。
一种不掺杂丝毫利益权衡、不带半点算计的情感,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她早已见惯了风月之事,对那些虚情假意再熟悉不过。
陈天润这样的男人接近她,带着什么目的,似乎不言而喻,却也彼此默契的心照不宣。
一边温柔主动地献着殷勤,一边却暗暗算计着她的钱财和权利。
而她呢,也并不讨厌那些拥有精致面容还肯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
温梨初上前,伸出白玉般纤细的手臂,媚眼如丝,想要拥抱他,可朱志鑫却猛地侧身躲开,语气冰冷如霜:
朱志鑫初初,我们是兄妹。
温梨初却不听,绕到他身前,双臂缠着男人的脖子,直直献上自己的红唇。
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在此刻暴露无遗。
若是他存心抗拒,又有谁能勉强得了呢?

他一格挡,温梨初便被甩到一旁,重重的撞在柜子上,柜子随之晃动不已,发出低沉的声响。
她身子一颤,裙子的肩带也随之滑落,垂至臂膊处,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在微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温梨初彻底被惹怒,朱志鑫眼里的嫌恶像针扎一样刺入心脏,她发了疯似的嘲讽:
温梨初你不过是我爸从孤儿院抱回来的一个杂种,能爬上主事的位置,全靠我爸的提携,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温梨初我叫你一声哥哥,你就顺坡下驴,当自己是温家少爷了吗?
温梨初你不过就是我们温家养的一条狗,离开温家,就什么都不是了!
看到朱志鑫默默低下了头,温梨初的心微微一颤,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语过于刻薄。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语气也渐渐柔软下来:
温梨初阿志,我不想再做你妹妹了。
朱志鑫没有理会她的话,冷冷地抛出一句:
朱志鑫是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看着朱志鑫一副油盐不浸的模样,温梨初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顺手拉上了自己的肩带,还不忘威胁道:
温梨初你迟早会后悔的。
听到重重的摔门声后,朱志鑫半阖眼睑,一抹深邃的阴影笼罩在他低垂的目光中,心底却已泛起阵阵波澜。
他世界里唯一的那束光消失了。
早知道,片刻的温暖后,是无尽的黑暗,他宁愿自己从未见过太阳,永远被泥土掩埋,腐朽在无人问津的潮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