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志鑫这才正眼看她:
朱志鑫你确定想知道?
温梨初的话,卡在喉间,她知道,那发夹对他而言,是无可替代的珍宝,而嵌于其上的名字,更是旁人连提都不能提的禁忌。
即使当初的朱志鑫一无所有,却依然为了这枚发夹,不惜与人,大打出手。
如今,他掌控着幺鸡上下全部命脉,就连她父亲,也对他忌惮三分。
温梨初抬眼看向他,心中的情绪复杂难言,她不知如何开口。
明明他只比自己大一岁,可心智却成熟到连父亲都刮目相看,他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胆识和勇气。
这一点,连她也不得不服气。
在短短五年之间,便能将幺鸡经营成山城规模最大的地下赌场,同时垄断全城的毒品资源,手段高明到引起不少业内大佬的注意。
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雾,遥不可及。
就像此刻,他脸上虽笑意盈盈,却未达眼底,淡漠疏离,刻意与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朱志鑫默然伫立,任由她打量。
直至他的神情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疲惫。
朱志鑫时候不早了,妹妹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不动弹。
朱志鑫径直打开房门,走到落地窗前的软椅上坐下。
俯瞰着楼下那片迷离而颓废的霓虹灯海。
指尖轻巧地捻起一根烟,点燃后,衔在唇边,袅袅白雾随着思绪悄然升腾。
即便拥有再多的成就,于他而言,一切都似浮云过眼,毫无意义。

车祸后,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稚嫩的童音,在甜甜的叫着自己“漂亮哥哥”。
一次偶然,他从家中仆人口中得知,自己并非温老爷的亲生骨肉,而是从福利院收养的。
这几年,温世寒带他出生入死,就是为了日后给温家大小姐铺路,让他去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温梨初鼻尖酸涩,眼里噙着泪:
温梨初哥哥,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爱一个连长相都记不清的女孩?
温梨初为什么总是无视我的心意?
她不相信,一个失去记忆的人竟还能对另一个人如此念念不忘。
在她看来,这份执着不过是他内心深处的执念罢了。
朱志鑫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吭声,指尖烟雾缭绕。
温梨初的表白,在他看来,如同楼下的霓虹灯光,很美也很绚烂。
可他的脑海深处,唯有那个身着红色裙子的小女孩身影挥之不去。
即使记不清女孩的样貌,他也本能地渴望追寻她所在的方向。
于他而言,只有想到她才能让自己心安,恰似黑暗囚笼中的唯一出口,是足以拯救他于无边深渊的希望之锚。
温梨初凝视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无动于衷的男人,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他曾经动情时的样子。
那时的他,眼眸深处藏着一片星河,流转着温暖而深邃的光芒,与如今这如冰霜般冷漠的截然不同。
这强烈的反差,如一把无形的利刃,刺得她心脏生疼。
眼眶因此也变得更红,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愈发窒闷难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