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99（8）

哪吒的掌纹在敖丙腰腹间烙出红痕，像火漆封印烫过雪缎。龙绡花消散的光点悬浮在他们鼻尖之间，随呼吸明灭，如同被揉碎的星子落进眼底。敖丙忽然蜷起指尖，昨夜被契约锁链勒出的瘀痕在灵池中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你这里在跳。"哪吒的犬齿磨蹭着他耳后逆鳞，指尖却抵在敖丙右胸——那处本该沉寂的空白里，半朵红莲正随触碰舒展瓣膜。敖丙的龙尾不受控地绞紧少年脚踝，鳞片刮擦声混着水波，竟奏出东海鲛人求偶时的古调。

池底忽然升起萤蓝的雾。敖丙看见自己腕间浮现出冰晶镣铐的虚影，那是被抹杀的前世记忆在作祟。他猛地扣住哪吒后颈，龙角刺破雾气，却窥见幻象里红衣战神的婚服下摆——金线绣的正是海底血色珊瑚的纹样。

"第三次了。"哪吒突然咬破舌尖，将血珠渡进他齿缝。绀青与朱红在唇间交融，竟凝成颗裹着火焰的珍珠。敖丙的逆鳞应激般张开，在少年腰侧刮出细碎血痕，那些渗出的血珠却化作红莲籽，沉入池底发出嫩芽破土的轻响。

当第一株并蒂莲穿透敖丙的龙尾时，剧痛伴随着狂喜席卷灵台。他颤抖的指尖陷进哪吒后背，在莲花纹里勾出三道血痕。少年闷哼着将他抵在池壁，沸腾的池水漫过龙角，蒸腾的雾气里浮动着陌生的记忆残片——三百个春夜里，哪吒用混天绫裹着海蓝珠，在潮声中反复摩挲敖丙留在礁石上的冰画。

"契约...毁约..."敖丙的尾鳍拍碎了新生莲茎，汁液染脏了银发。哪吒却擒住他手腕按在并蒂莲根部，让疯长的根须刺穿两人掌心。疼痛化作千万条游丝，在血脉中织就新的图腾：龙角缠红绫，莲心嵌冰戟。

子夜钟声自海底传来时，敖丙发现自己的眼泪变成了冰莲籽。那些莹蓝的颗粒滚落在哪吒心口，竟催生出透明的龙绡花苞。少年突然发狠地吻他，将最后三颗莲子顶进他咽喉："吞下去，这是你当年..." 未尽的话语被记忆洪流冲散——原来重生那日，哪吒将三颗染血的莲子种在了敖丙的逆鳞之下。

池水开始逆流，契约锁链发出筝弦崩断的锐响。敖丙在灵肉撕扯的眩晕中看清真相：那些所谓的毒素，不过是混元珠重组时排斥出的神性残渣。他忽然挣开桎梏，龙爪刺入自己丹田，扯出根缠绕着金纹的绀青藤蔓——那是被龙血滋养千年的混元珠本体。

"接住。"敖丙将藤蔓缠上哪吒脖颈，断口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星砂凝成的泪。少年瞳孔里的金焰骤然熄灭，额间绽开完整的混元珠图腾。无数记忆光锥刺穿时空，他们终于看清归墟海眼最深的秘密：

在诸神诞生之前，灵珠与魔丸本是双生藤蔓，根系缠绕成创世的图腾。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被制裁了，哈哈哈哈无力感油然而生，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没涉h…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