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
清晰的敲门声骤然打破房间的安静。
“进。”
阮澜烛与凌汣时一同起身开门,孙元洲正独自站在门外,神色郑重。
“有事?” 阮澜烛淡淡开口。
孙元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们小队刚才开箱,开出了一个新道具,想来问问你用法。”
“什么道具?”
“打火机。” 孙元洲如实说道,“这个道具具体有什么作用?怎么触发效果?”
阮澜烛条理清晰,精准拆解两种关键道具的区别:“打火机可以限制箱妖一次行动,剪刀可以打断箱妖一次行动,二者看似相似,触发逻辑和使用限制天差地别。”
孙元洲蹙眉追问:“限制和打断,具体区别在哪?你仔细说说。”
“就拿我刚才中招举例。” 阮澜烛平静复盘方才的险情,“刚刚箱妖对我动用了左手控心技能,强行操控我开箱。”
孙元洲骤然一惊:“左手?左手不是我们昨夜才开箱刷新出来的技能碎片吗?你居然中招了?”
他转头看向凌汣时,见对方轻轻点头,瞬间心头一沉。
“你们开出新道具破局了?”
“没有。” 阮澜烛摇头,“是我从门外带入副本的私藏道具,强行破解了控心效果。”
孙元洲松了口气:“你继续说。”
“若是当时我们有剪刀,在箱妖控心生效、箱人虚影出现的瞬间,直接剪断箱妖发丝或是箱人肢体,就能当场打断技能。” 阮澜烛精准解释,“这一轮之内,她的左手技能直接作废,彻底失效。”
“那打火机的限制呢?”
“打火机可以焚烧击杀箱人,但有硬性前提。” 阮澜烛沉声叮嘱,“必须在开箱之前使用。”
孙元洲瞬间听懂其中凶险:“我懂了。如果箱妖动用左手强行逼我们开箱,我们没开箱、提前用了打火机,最后箱子是空箱,那我们就白白消耗了珍贵道具,等于被箱妖无损消耗底牌。”
“没错。” 阮澜烛颔首,“剪刀无任何场景限制,随时可破技能;打火机有前置条件,极易被对手套路消耗。”
孙元洲沉吟片刻,又问出核心问题:“箱妖的各类躯体技能,一局能使用几次?”
“单一部位技能,一局仅限一次。” 阮澜烛给出标准答案,“就像这次的左手,使用完毕会直接重置归位,重新藏进全场空箱里,必须再次开箱抽取,才能二次触发。”
孙元洲彻底理清规则,连连点头。
“对了。” 阮澜烛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刻意营造私密氛围,“我这边刚开出一件关键绝杀道具,你切记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孙元洲神色一凛:“什么道具?”
“一把红色木梳。” 阮澜烛声音极轻,字字清晰,“规则是:以红梳梳理箱妖发丝,可直接斩杀箱妖,终结副本。这件道具若是暴露,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箱妖的首要猎杀目标,麻烦极大。”
孙元洲下意识扫视四周密布的木箱,低声发问:“你敢告诉我?就不怕箱妖藏在附近,听见对话?”
“不用担心。” 阮澜烛笃定开口,“我们早已确认,箱妖本体此刻被困在卫生间区域。且她双脚碎片未被开出前,无法自由移动、无法更换藏匿点。”
他目光认真看向孙元洲:“你后续若是开出箱妖发丝碎片,第一时间告知我,我们尽快集齐条件、通关离场。”
“没问题。” 孙元洲郑重应下,“后续所有新线索、新道具,我们双向互通。”
“好。”
孙元洲转身离去后,房门重新关上。
房间内几人相视一眼。
凌汣时含笑看向阮澜烛:“你什么时候开出的红梳道具?我怎么不知道。”
阮澜烛摊手轻笑:“我没开过。”
凌汣时瞬间了然:“你故意试探孙元洲?”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皆是了然笑意,无声确认了试探计划 —— 借此观察孙元洲的心性与立场,也钓鱼等待暗处内应与箱妖异动。
一旁的程千里轻轻叹气,满心可惜:“可惜凌凌哥的听力天赋,每天只有两次使用机会,根本不够用。”
一直沉默思索的程一榭缓缓开口:“既然凌凌的听觉可以探查异象,或许我的嗅觉,也有类似的副本天赋。”
程千里瞬间眼睛发亮,瞬间燃起希望:“对啊!道具、妖物躯体说不定都有特殊气味!箱妖的双脚碎片,说不定是铁锈味、腐味!”
全程安静伫立、默默复盘所有规则的桃夭,微微颔首,默认这个推测合理。
阮澜烛被少年模样逗得轻笑出声:“走,找一处通风空旷的位置,现场试探一番。”1
这试探玩得也太溜了吧
几人收拾好背包一同出门,挑在楼道通风处,四周空气通透,无杂味干扰,最适合测试嗅觉天赋。
程千里在一旁给程一榭打气加油,程一榭凝神静气,俯身凑近木箱,鼻尖轻贴木板,认真细嗅。
片刻后,他抬眸出声:“有味道,是铁锈锈蚀的金属味。”
阮澜烛眸光一亮:“铁锈味,大概率是功能性道具,不是妖物陷阱。”
凌汣时、桃夭双双点头附和。
程一榭小心翼翼抬手开箱,箱盖开启的瞬间,一把寒光锋利的剪刀静静躺在箱底。
“是剪刀!我们开出打断技能的道具了!” 程千里瞬间喜出望外。
凌汣时感慨万千:“世事当真奇妙,方才遇险急需剪刀破局时遍寻不得,如今危机解除,道具反倒主动来了。”
阮澜烛淡淡安抚:“世上本就如此,罐头发明十年后,才有对应的开罐器。晚来总比没有好,先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程一榭将剪刀递向程千里:“你收着。”
程千里接过剪刀妥善放进背包,笑着打趣:“怎么感觉你们都在照顾我?哥,你再闻几个箱子试试!让阮哥也开一个,我们多攒名额,大家都能吃饭!”
程一榭依言再次俯身,接连凑近几只木箱细嗅。
可无论他如何凝神感知,鼻尖空空如也,再也闻不到任何特殊气味。
程千里瞬间慌了:“哥?你闻到什么了吗?是不是箱妖?”
“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程一榭直起身,神色平静。
凌汣时瞬间看破规则:“看来一榭的嗅觉天赋,和我的听觉一样,每日仅限一次使用。”
程千里看向阮澜烛,欲言又止。
阮澜烛看穿他的心思,轻声开口安抚:“我暂时不饿。目前我们每日稳定开出三只箱子,有三个进食名额,剩下一人轮流挨饿即可。我扛得住,优先你们轮流。”
与此同时,楼道另一侧。
夏姐面色冷淡,正示意自己手下两名新人炮灰上前开箱,强行逼他们冒险探路。
这一幕,恰好被折返巡查的孙元洲撞个正着。
孙元洲快步上前阻拦,语气严肃:“住手!不许乱开箱!盲目试探只会全员送死!”
夏姐全然无视他的劝阻,置若罔闻。
两名新人迫于威压,只能硬着头皮开箱。
箱盖开启的瞬间,一枚冰冷漆黑的眼球静静躺在箱中。
夏姐脸色瞬间沉下,低声咒骂:“运气真差,居然开出了箱妖的眼睛碎片。”
孙元洲彻底动怒,语气压抑着滔天怒火:“夏姐!你到底能不能管好你的人!非要所有人给你的私心陪葬,你才满意?”
夏姐挑眉挑衅,语气嚣张又冰冷:“你在跟我开玩笑?我们手握大量道具、掌控信息,怎么会死?真要死的,从来都是你们这群瞻前顾后的废物。”
“你再说一遍!”
孙元洲瞬间动怒,摘下眼镜,情绪彻底失控,当即就要上前对峙。
恰逢此时,阮澜烛、凌汣时、程一榭、程千里、桃夭五人快步赶到。
凌汣时立刻伸手拦住暴怒的孙元洲,沉声安抚:“别冲动,冷静。”
夏姐见状,阴阳怪气嘲讽:“怎么?这么多人,要动手打女人?”
“别中计。” 凌汣时死死按住他,轻声提醒,“她故意激你动手,一旦内讧,我们自乱阵脚,正好遂了她的意。”
孙元洲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怒火,转身退后,背对着众人重新戴上眼镜。
夏姐依旧不依不饶,言语极尽刻薄:“胆小鬼,一群缩头乌龟,迟早全部死在这扇门里。”
“你还敢挑衅!”
孙元洲再次欲冲上前,被阮澜烛伸手稳稳拦下。
阮澜烛眸光沉静,淡淡发问:“突然这么激动,到底出了什么事?”
孙元洲咬牙沉声开口:“她的人又私自乱开箱,刚刚开出了箱妖的眼睛碎片!”
听见 “眼睛” 二字,阮澜烛的神色瞬间彻底凝重。
程一榭沉声补道:“又是躯体器官碎片,箱妖很快会解锁新技能,新一轮猎杀要开始了。”
凌汣时看向身侧的阮澜烛,眉眼微挑,语气带着一丝沉冷的了然:“箱妖的眼睛,核心能力便是锁定绝杀道具。谁手里持有那把能斩杀她的红色木梳,就会被她精准盯上、不死不休。”
一旁静静旁观全程、默记所有道具规则与危机的桃夭,眼底神色愈发深沉,已然提前预判到,接下来的副本局势,只会愈发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