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杨九郎挑了挑眉：“你要真觉得自己多余，现在就该放弃了。可你分明就是放不下，何必在这儿自欺欺人？”

张云雷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刚还在台上挥舞，带着观众的笑声和掌声，可现在却空空如也，连握住她的机会都没有。

“行了，别在这扮忧郁了。”杨九郎摆了摆手，“你要是真想知道答案，不如直接去找她。躲在这儿顾影自怜，可不是你的风格。”

张云雷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她会见我吗？”

“这我得问你了，你对她到底有多认真？”杨九郎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是玩玩，那就别招惹她了。那姑娘一看就不是好哄的。”

“我没有在玩。”张云雷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我是认真的。”

杨九郎笑了笑：“那就去吧，别在这儿磨蹭了。再犹豫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张云雷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抓起外套：“我走了。”

“等等。”杨九郎叫住他，“要是真见到她，别光顾着表白。多听听她说什么，别急着下结论。”

张云雷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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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街道上，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张云雷站在咖啡馆门口，抬头看了看二楼窗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杯，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想些什么。

他推开门，走了上去。楼梯的脚步声很轻，但叶寸心还是察觉到了。她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她淡淡地说。

“我说过，我想试试。”张云雷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深邃，“哪怕只有一次机会。”

叶寸心轻轻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眼神有些飘忽：“有些事，不是试着就能改变的。”

“也许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张云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寸心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张云雷直视着她，“你不需要为了拒绝我而贬低自己。”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复杂：“你不了解我。”

“那就让我了解你。”张云雷的语气温柔，“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愿意听你说，不管是过去的事，还是现在的顾虑。”

叶寸心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有些事，不是说出来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张云雷点头，“但至少不用一个人扛着。”

她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你以为你扛得住？”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笑了笑，“就算扛不住，至少也比看着你一个人扛要好。”

叶寸心沉默了许久，最终轻声说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困扰。”

“困扰我也好，至少证明你对我在意了。”张云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她皱了皱眉，语气冷了几分：“你真的不懂得适可而止。”

“如果适可而止意味着放弃，那我宁可不做。”张云雷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却坚定得让人无法忽视。

叶寸心站起身来，微微侧过头：“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张云雷也跟着站起身。

她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次消失。”张云雷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给我一个答案，哪怕是拒绝的答案。”

叶寸心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答案已经给过了，是你选择不接受。”

“那是因为我无法接受一个你明明在意，却非要推开我的结果。”张云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