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年前容彦曾在特兰斯那个堪称明媚的盛夏和绫叙相识，他也爱了那个惊才绝艳的总指挥官阁下二十一年。

毕竟直到现在容彦也未曾忘却——那少年在最美好的年纪，同他惊鸿一瞥。

可二十一年后的今天，容彦替沈念披上外套，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让他早点回去休息。然后为了泄愤，亲手把那个和十八岁的绫叙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送进了地狱。

鎏金烛台在十六米高的穹顶下摇晃，将少年苍白的脸庞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容彦倚在座椅上，指尖抚过古籍烫金封面上凸起的荆棘纹章，于遥蜷缩在古朴的木质地砖上，锁骨处的鞭痕渗着血珠，将散落的古籍扉页染成暗红。

“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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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彦的军靴碾上他痉挛的喉结，地上全是羊皮古籍的残页，于遥在鞋底发出细碎呻吟，少年被迫仰起的脖颈拉出濒死的孤度，星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眼脸投下血钻般的光斑。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鞭梢挑起少年染血的下巴，“当年绫叙在这里写下《星舰矩阵论》时，可不会像狗一样发抖。”

鎏金烛台突然被掀翻，融化的蜡液在地面蜿蜒成金色毒蛇，于遥被拖行着按在地上，挣扎间撞翻了整排古籍。泛黄的《星际战争编年史》簌簌坠落，烫金书脊砸在少年肩胛，将未愈的鞭伤重新撕开，有血溅在容彦的军靴上。

他冷冷道，“舔干净。”

镶银鞭柄捅进蜡液凝固的咽喉，于遥呛出带血的蜡块，又跪伏在地上舔舐着容彦军靴上的污血，容彦却尤嫌不满，他极为残忍的，将鞋尖捅进了于遥的嘴里。深入的鞋尖撑的口腔满涨，容彦用了几分力，于遥的嘴角近乎撕裂一般的疼痛，且伴随着异物入侵的作呕感。

在撑裂嘴角之前，容彦抽出了脚，他的军靴踏过满地狼藉，将于遥的脸按在沾血的《阵型演变史》扉页，少年染血的唇瓣擦过绫叙的批注，墨迹混着血水在羊皮纸上晕开紫色瘢痕。

鎏金烛泪顺着书架滴落，在少年脊背烫出串串水泡，容彦突然扯起他浅金色的长发，将整支燃烧的烛台塞进他颤抖的唇间，蜡液封住了呜咽，悬浮的星尘落在少年痉挛的指尖，像一场慈悲的雪。

“当年他在这里通宵写作时，我就坐在那个位置。”容彦的皮靴尖挑起少年下领，示意他看穹顶下的座椅，“现在明白你为何连他的影子都不配当了吗?”

鞭梢卷起少年手腕拖向书架深处，羊皮卷轴在挣扎中纷纷坠落，当于遥的额头撞上初代校长的青铜雕像时，容彦终于掐灭烛火。黑暗中有冰凉的金属抵上他溃烂的唇——是那尊雕像手中的长剑。

“用你的血，”剑锋刺破舌苔，“把弄脏的批注重新描一遍。”

藏书阁穹顶的星轨仪突然停止转动，鎏金烛火在青铜雕像的剑刃上爆开细碎金芒。容彦握着雕像的手腕缓缓施力，剑锋在于遥喉间犁出血色沟壑。

“滴答”

血珠坠在《星舰矩阵论》的扉页，晕开了绫叙凌厉的笔迹。容彦瞳孔骤缩，恍惚看见二十年前的深夜，续叙伏在这张檀木案前咳嗽，指缝渗出的血染红了战略图。

“绫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拼命啊？”他听见自己当年的声音在穹顶回响，“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

此刻烛火突然爆响，将容彦从回忆中扯出，他冷冷道，“爬过来。”

容彦坐在绫叙惯常的位置，军靴碾着满地羊皮残页，少年在地上拖拽着身体向前挪动，血液在身后蜿蜒出暗红溪流，当他终于够到容彦的靴尖，镶银鞭梢突然卷住他溃烂的唇瓣。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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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鞭突然破空抽在少年的锁骨上，特殊材质的倒刺勾出血痕。于遥痛苦的撞在木质书架上，惊飞了栖息在初代校长雕像肩头的机械夜莺。

“果然是低贱的克隆体。”容彦用银鞭缠上少年脖颈缓缓收紧，“连痛觉都被调节得这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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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少年被蜡液灌满了咽喉，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现在甚至连求死都做不到。

容彦看着少年瞳孔涣散，几乎被凌虐的不成人样的悲惨模样，他突然在想，要不然干脆把他弄死算了，联盟残党创造他的目的一直也没查出来，留着他也可能是个定时炸弹。

最重要的是，绫叙已经死了七年了，他现在也有了很多要守护的人，或许也该放下了，何必再留着这张和绫叙一模一样的脸呢?

要不然干脆把他直接抽死吧，反正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克隆人而已，就算明天他虐杀他的事情被传的人尽皆知，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容彦正想动手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宁疏意，如果他把于遥杀了，宁疏意恐怕真的会生气。

刚开始知道宁疏意会成为他正妃的时候，容彦或许的确只是因为责任才做出那些承诺，但经过订婚典礼之后，容彦也想起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他是在意那个等了他二十一年的女孩的。

他冷冷瞥了一眼被铁链悬挂着近乎濒死的于遥，才淡淡对亲卫道，“把他送回帝都，然后把这个废物塞进医疗舱里，别让他死了。难得有空，这几天我要陪疏意和清汐，别让我再看见这个恶心的奴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