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沈分手了

手机震动起来，这次是李介："惊天八卦！何师兄的生日宴不欢而散！沈小姐好像生气了，因为何师兄全程心不在焉，最后还提前离场！"

方可歆放下保温杯，没有回复。她打开电脑，调出程澜的术后护理方案，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但屏幕上不时浮现出何苏叶站在病房门口时复杂的眼神，以及那句未说完的"你想去瑞士吗？"

窗外，暮色渐沉。方可歆关上电脑，做了一个决定。她拨通了程澜的电话："关于瑞士的offer，我想了解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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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点，方可歆回到公寓，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纸盒。打开后，是一块已经有些融化的蛋糕和一张卡片："给辛苦的方医生。PS:礼物不用补了。好好休息——何苏叶"

蛋糕是她最喜欢的芒果口味，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生日快乐何医生"——显然是从生日宴上切下来的一块。方可歆小心地尝了一口，甜腻中带着微微的苦涩。

手机亮起，是沈惜凡发来的好友申请。犹豫片刻，方可歆点了通过。

"方医生，抱歉打扰。"沈惜凡的消息立刻跳出来，"能否请教您一个问题？我最近睡眠又不太好了，您能告诉我一些安神茶的配方吗？我想煮给自己喝。"

"酸枣仁15g，夜交藤10g，合欢皮6g。"她回复道，"用温水泡，不要煮太久。"

“如果没有的话，放个苹果在床头也可以帮助睡眠。”

"太感谢了！何医生之前也是这么建议的。"沈惜凡回复得很快，"对了，今天他提前离开生日宴，是去看您了吧？"

这个问题直白得让方可歆措手不及。她斟酌着词句："他只是来查看程澜的术后情况。"

"这样啊。"沈惜凡发来一个微笑表情，"其实我知道，苏叶他很重视您。今天切蛋糕时，他特意留了最大的一块芒果口味，说'方医生喜欢芒果'。"

方可歆不知如何回复。沈惜凡这是什么意思？

沈惜凡又发来一条："我和苏叶谈过了，我们决定回到普通朋友关系。他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

屏幕上的字仿佛在跳动。方可歆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我很抱歉。"

"不必抱歉。"沈惜凡的回复出奇地平静，"感情本就不能勉强。何况，您又没什么错。这是我和他两个人的共识。"

放下手机，方可歆走到窗前。夜空中繁星点点，她想起何苏叶曾说过，他母亲病重时，常常让他描述星空的样子。"看不见的时候，听听描述也是好的。"那位从未谋面的郁年香女士这样说。

也许有些感情就像这星光，看得见却摸不着，但依然值得被描述、被记住。方可歆轻轻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小玉坠——那是她医学院快要毕业时何苏叶送的，上面刻着"大医精诚"四个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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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的医院花园里，露珠还在草叶上滚动。方可歆坐在长椅上，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花茶，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自从程澜手术后，她养成了每天早来一小时的习惯，在这个无人打扰的时刻整理思绪。

"方医生？"

熟悉的声音让她的背脊一僵。何苏叶站在三步之外，白大褂敞开着，里面是一件条纹Polo衫。他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最近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何老师，这么早？"方可歆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睡不着。"他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现在你转去妇科了，别叫老师了，叫我名字就好了。"

方可歆的手指紧了紧茶杯："嗯，何医生。"

"你应该知道了吧。"何苏叶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银杏树上，"我和惜凡，分手了。"

一阵沉默。方可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喝茶，却发现杯子早已空了。

"说实话，不是那天看到北京的还是瑞士医院的offer，"何苏叶开口，斟酌着词语，"我都突然感到很害怕。害怕你真的会走。"

方可歆猛地抬头，对上何苏叶坦率的目光。晨光中，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清澈。

方可歆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程澜的手术让我思考了很多。疼痛管理确实是我的专长，瑞士那边也有很好的平台。"

"我知道。"何苏叶轻声打断她，"你当然应该选择最好的发展。只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椅的边缘。“我明天要去杭州参加研讨会，周日回来。你，能考虑等我回来再决定瑞士的事吗？”

方可歆仰头看着他，晨光为他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那沈惜凡呢？”

"她很好，是我对不起她。"何苏叶苦笑，"她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我对感情的渴望与忽略。遇见她我不后悔，我是真心喜欢过她，只不过狂欢后内心的空虚点醒了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歆，你是那个一直陪在我身边，理解我每一个选择的人。虽然这么说很卑劣无耻，但我好像习惯了你的存在。"

“你很优秀，我不是阻止你去瑞士，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不是受到外界因素干扰而导致的结果。”

"好。"她轻声答应。“那我等你回来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