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之后
程锦安的烧在住院第三天就彻底退了。
体温正常，血象降下来了，小家伙又能活蹦乱跳了——按理说，该出院了。
但程锦安不这么想。
程锦安（小儿子6岁）“妈妈抱——”
一大早，儿科VIP病房里就传出软糯糯的撒娇声。
林念初刚进病房，还没来得及放下包，程锦安就从床上爬起来，张开双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程学文（院长）程学文跟在后头进来，手里提着早餐：“安安，爸爸给你买了小笼包，趁热吃。”
程锦安（小儿子6岁）“不要！”程锦安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朝林念初伸手，“妈妈抱抱！”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笑着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好，妈妈抱。”
程锦安立刻像只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小脑袋埋在她脖子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程学文（院长）程学文无奈地放下早餐：“念初，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发烧刚好，惯两天怎么了？”林念初不以为意，抱着儿子在床边坐下，“安安，吃不吃小笼包？”
程锦安（小儿子6岁）“妈妈喂。”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好，妈妈喂。”
程学文（院长）“……”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出院之后
事实证明，程学文的预感是对的。
出院回家后，程锦安彻底变成了林念初的腿部挂件。
早上——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安安，该起床上学了。”林念初推开儿子的房门。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妈妈抱我起床。”
林念初笑着把他抱起来，帮他穿衣服。
程学文（院长）程学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安安，你都是二年级的大孩子了，要自己穿衣服。”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理直气壮：“可是我喜欢妈妈抱！”
吃早饭时——
程锦安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早餐，但他不动。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问：“怎么不吃？”
程锦安（小儿子6岁）“妈妈喂。”
程学文（院长）“你都多大了还让妈妈喂？”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眨巴眨巴眼睛，眼眶立刻红了：“妈妈……我生病的时候你都喂我的……”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心一软，端起碗：“好，妈妈喂。”
程学文（院长）程学文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程锦安，你手又没断，自己吃。”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哇”的一声哭了。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立刻瞪向程学文：“你凶他干什么？！”
程学文（院长）：“……我没凶啊？”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程学文（院长）“……我错了。”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哄着儿子：“安安不哭啊，妈妈喂，妈妈喂。”
程锦安抽抽搭搭地吃着饭，还不忘偷偷看了爸爸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赢了”。
程学文（院长）“……”
这臭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上学危机
真正的危机发生在第四天早上。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安安，该去学校了。”林念初拎着书包走进儿子房间。
程锦安原本还赖在床上，听到这话，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程锦安（小儿子6岁）“妈妈，我不想去学校。”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为什么？”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抱住林念初的腰，小脑袋在她怀里蹭：“我想在家陪妈妈。”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哭笑不得：“妈妈要去上班啊。”
程锦安（小儿子6岁）“那我去医院陪妈妈上班。”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的眼眶红了：“我不要上学！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安安——”
程锦安（小儿子6岁）“我不去！我就不去！”程锦安开始哭起来，一开始只是小声抽泣，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不想抱我了？”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心疼得不行，连忙把他抱起来：“怎么会呢？妈妈最爱安安了。”
程锦安（小儿子6岁）“那为什么赶我去学校？”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不是赶你，是每个小朋友都要上学的。”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可是我生病的时候……妈妈天天抱着我……现在病好了……妈妈就不抱我了……”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妈妈没有不抱你啊。”
程锦安（小儿子6岁）“那我不去学校！我就要妈妈抱！”
程学文听到动静走进来，看见儿子哭成这样，也心疼了。
程学文（院长）他走过去，想从林念初怀里接过儿子：“安安，爸爸抱一会儿，让妈妈先去换衣服好不好？”
程锦安（小儿子6岁）“不要！”程锦安拼命往林念初怀里缩，双手死死搂着妈妈的脖子，“我不要爸爸！我要妈妈！”
程学文试图把他抱过来，程锦安哭得更厉害了，小身子扭来扭去，脸涨得通红。
程锦安（小儿子6岁）“不要！不要！妈妈妈妈妈妈——”
突然，程锦安“呕”的一声，刚吃的早饭全吐了出来。
吐了林念初一身。
狼狈的早晨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哎呀——”林念初惊呼一声。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吐完之后，整个人都蔫了，小脸苍白，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妈妈：“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心都碎了，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的污秽，连忙拍着儿子的背：“没事没事，吐出来舒服点没有？”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哇”的一声又哭了：“妈妈……我是不是很讨厌……”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怎么会？”林念初抱着他，任由那些脏东西沾在自己衣服上，“安安是妈妈最爱的宝贝，一点都不讨厌。”
程学文赶紧拿来毛巾和干净衣服，看着一身狼藉的林念初，又看看哭成泪人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程学文（院长）“念初，你先去洗洗，我来看着安安。”
程锦安（小儿子6岁）“不要——”程锦安立刻抓紧林念初的衣服，“妈妈不要走！”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妈妈不走，妈妈就是去洗个澡，”林念初柔声哄着，“让爸爸先抱着你好不好？”
程锦安（小儿子6岁）“不好！就要妈妈！”
程锦安又开始哭，但这次可能是哭累了，只是小声抽泣，小手却死死攥着林念初的衣角不放。
林念初抬头看向程学文，眼神里全是无奈。
程学文（院长）程学文叹了口气，蹲下来跟儿子平视：“安安，妈妈身上脏脏的，不舒服，让妈妈去洗干净，然后再来抱你，好不好？”
程锦安抽噎着，不说话。
程学文（院长）“爸爸保证，妈妈洗完澡就马上回来，一分钟都不多待。”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手，但还是提要求：“那……那妈妈要快一点……”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好，妈妈飞快飞快。”林念初亲了亲他的额头，赶紧去浴室。
爸爸的无奈
林念初一走，程锦安立刻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蔫蔫地靠在床头，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程学文（院长）程学文心疼坏了，想抱抱儿子：“安安，爸爸抱抱好不好？”
程锦安摇摇头，往旁边躲了躲。
程学文的心碎成了渣渣。
程学文（院长）“爸爸抱一下下？”
程锦安（小儿子6岁）“不要……”程锦安小声说，“我要妈妈……”
程学文（院长）“妈妈在洗澡，爸爸先陪你玩会儿？”
程锦安不理他，就盯着浴室的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程学文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他在仁华医院管理几千号人，谁见了不叫一声“程院长”？可到了自己儿子面前，连个拥抱都求不来。
程学文（院长）“安安，”他试着再争取一下，“爸爸抱你去看看妈妈洗完了没有？”
程锦安眼睛亮了一下，终于肯看爸爸了。
程学文赶紧把他抱起来，走到浴室门口。
隔着磨砂玻璃，能隐约看见林念初洗澡的身影。
程锦安满意了，靠在爸爸怀里，不哭了。
程学文抱着儿子，感受着怀里这个小家伙的重量，忽然觉得，就这么抱着也挺好。
虽然儿子要的是妈妈，但能当个“代步工具”，他也知足了。
林念初出来的时候
十分钟后，林念初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幕：
程学文抱着程锦安，父子俩一起站在浴室门口，像两个门神。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你们干嘛呢？”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立刻朝妈妈伸手：“妈妈抱！”
林念初笑着接过儿子，程锦安立刻又缠上去，小脑袋埋在她脖子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程学文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心里酸溜溜的。
程学文（院长）“念初，你这样真的会把他惯坏的。”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抱着儿子，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惯坏就惯坏呗，我儿子我不惯谁惯？”
程学文无奈地笑了。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抬起头，看着爸爸，忽然说：“爸爸，我刚才不是不要你抱。”
程学文一愣。
程锦安（小儿子6岁）“我是太想妈妈了，”程锦安认真地说，“等我抱完妈妈，再让你抱。”
程学文的心瞬间被这句话治愈了。
程学文（院长）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好，爸爸等着。”
程锦安（小儿子6岁）程锦安想了想，又说：“爸爸，我今天不去学校好不好？我吐了，不舒服。”
程学文（院长）“……”
林念初笑出了声。
程学文看着儿子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再看看老婆那一脸“你看着办”的表情，最后只能败下阵来。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行吧，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程锦安（小儿子6岁）“耶！”程锦安欢呼一声，然后又想起什么，赶紧收敛，换成一副虚弱的样子，“咳咳……我还是有点不舒服……”
林念初笑得直不起腰。
程学文看着这对母子，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算了，惯坏就惯坏吧，谁让他是他儿子呢？
晚上
晚上，三个大孩子下班回来，就看见客厅里的一幕：
林念初坐在沙发上，程锦安窝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程念慈（21住院医）程念慈小声说：“妈，他今天又粘您一天？”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一天没撒手。”
林清韵（21岁住院医林清韵凑过去看弟弟：“睡着了还挺乖。”
林沐兮（22岁住院医林沐熙问：“爸呢？”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厨房做饭呢。”
三个大孩子对视一眼，都笑了。
程念慈（21住院医）程念慈说：“妈，您这么惯着他，小心他以后更粘人。”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粘人就粘人吧，能粘几年呢？再过几年，就该嫌我烦了。”
三个大孩子沉默了。
是啊，小时候谁不是粘着妈妈不放？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世界，就慢慢走远了。
程念慈（21住院医）程念慈忽然走过去，在林念初脸上亲了一口：“妈，我永远不嫌您烦。”
林清韵（21岁住院医林清韵也凑过去：“我也是。”
林沐兮（22岁住院医林沐熙不好意思亲，就站在旁边说：“我也是。”
（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林念初看着三个大孩子，眼眶有点发热，但嘴上却说：“行了行了，都多大了还撒娇。”
程学文（院长）程学文从厨房探出头来：“饭好了，来帮忙端菜。”
一家人忙活起来，客厅里热热闹闹的。
程锦安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妈妈还在，又安心地闭上眼，往她怀里拱了拱。
林念初轻轻拍着他的背，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这个小粘人精，是她这辈子最甜蜜的负担。
未完待续……
作者程学文的爸妈都在美国忙事业不是经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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