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偶遇”

第二天清晨，林默站在镜子前，双手轻轻扯着衣领。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旋律。昨晚的琴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那一个个音符如同细小的针刺，不断扎进他的脑海。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轻松一些，但镜子里的人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份紧张。

“林默，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一个室友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

“有课。”林默简短地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汪湖水，可他的动作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他抓起书包，快步走出宿舍，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室友看出什么端倪。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校园的小路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林默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心跳如同擂鼓一般敲击着胸腔。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莫名熟悉，就像是一首曾经听过却早已遗忘的歌谣。

“等等我啊，林默！”身后传来张帆慌乱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手忙脚乱的响动。林默回头一看，只见张帆一边整理着自己睡成鸡窝的头发，一边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我去我没注意课表，咱今天有课吗？！等我一下！”张帆嚷嚷着，脚步却不肯停下。

走进教学楼，林默看了看手表，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他站在教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眼神游离不定。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后面还有座吗？”一个黑头凑过来问，声音里透着些许试探。林默面无表情地推开张帆搭过来的脸，“别闹。”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教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他打开书包，拿出笔记本，手指却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突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林默抬起头，看见苏雨晴正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如初冬的晨露。林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胸口像是有一只小鹿在狂奔。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苏雨晴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了他的脸上，似乎有些意外。她走了过来，朝着林默身边一脸呆滞的张帆问道：“你好同学，可以让我坐在里面吗？”张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当然可以！”

理所当然的，苏雨晴要到了她想要的位置。林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苏雨晴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身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钢琴木质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早。”苏雨晴轻声说，声音依旧清冷如霜。

“早。”林默故作轻松地回答，声音里却藏着一丝兴奋。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可手指却依然蜷缩着，不肯放松。

“你们数学专业也上艺术概论？”苏雨晴突然开口，目光依然注视着讲台。

“我们……”没等林默回答，张帆先震惊出声，“艺术概论？”他转过头，发现苏雨晴的目光正投向自己，顿时语塞。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对对对，全方位发展嘛哈哈哈。”

三人间的氛围有些尴尬，张帆不停地找着话题，试图活跃气氛。然而，教室里的氛围却渐渐安静下来，教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林默的注意力却完全无法集中在课堂上。他能感觉到苏雨晴的存在，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他心跳加速。

“你平时都听什么音乐？”苏雨晴低声问道，声音低得几乎淹没在周围翻书的沙沙声中。林默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她在问自己。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

他犹豫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听一点“平时听的不多，主要是流行音乐。”

苏雨晴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眼神锐利而深邃，多了一丝探究。“你应该多听一些古典音乐。”她说，“你的天赋需要更多的滋养。”

林默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耳根也悄悄染上一层薄红。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我真的可以吗？”

苏雨晴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是林默第一次看到她笑，虽然很淡，却让他感觉心跳得更快了。“你有天赋。”她说，“我希望你能试着去了解。”

林默感觉自己脸颊上的热度更高了，他不敢直视苏雨晴的眼睛，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书本。“好。”他轻声说。

“本来打算下午在琴房给你的。”

苏雨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乐谱，轻轻放在他面前。乐谱的封面上写着《巴斯蒂安钢琴教程》。“从这本开始。”她说，“每天晚上八点，音乐教室。”

林默愣住了，原以为两人昨天的约定只是个玩笑，没想到苏雨晴真的要教自己弹钢琴。他的脑袋一片混乱，根本不去想为什么苏雨晴要教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弹钢琴。

“我不会弹琴。”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助。

“我知道。”苏雨晴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但我相信我自己。”她接着说，声音低沉而坚定。

林默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眸，那里藏着一份不容置疑的信任。他的心猛然一颤，点了点头，“好。”

苏雨晴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转向讲台。林默低头看着面前的乐谱，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封面。

突然，苏雨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林默抬起头，看见她正用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这是今天的重点。”她低声说，将笔记本推到他面前。

林默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冲出胸腔。“谢谢。”他轻声说，声音微微颤抖。

苏雨晴点点头，重新将目光转向讲台。

围观的张帆满脸沮丧：“呜呜呜为什么我没有天赋……”